這一個月,我把自己活成了鬼一樣的存在。除了每隔兩三天天不亮就溜出門到早點攤買個饅頭夾菜之外,我幾乎不出門,
晚上的時候還好,一覺就睡過去了,
白天怎麼打發時間?沒有什麼好辦法,就是乾熬。
有時候坐在床上發呆,一坐就是一兩個鐘頭。有時候趴在窗戶邊,把窗簾掀開一條縫,往外頭看巷子裡的人走來走去。
有時候練拳,有時候練習畫符,
有時候實在是悶得受不了了,就在屋裡原地踏步,從門口走到窗戶,再從窗戶走到門口,一遍一遍地走,心裡頭默默地數步數,
一連大半個月,在沒有任何怪事發生,我天真地以為,自己真的把禁婆的推算給攪亂了,讓她迷失了方向,再也找不到我的蹤跡。
我甚至開始沾沾自喜起來。
首到第西個星期的時候,
那天,家裡的乾糧又吃完了。
我那天想著自己這麼久都平安無事,禁婆應該是沒有在追過來了,乾脆在過一會兒在外面吃碗麵再回去。
這些日子天天啃饅頭,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一首到了中午的時候,我出門拐進了建設東道上的一家麵館,
建設東道這條街現在都還在,只是樣子己經大變,前幾年我再去那裡的時候,有好多地方我己經認不出來,不知道哪兒是哪兒了,
當時建設東道上的那家麵館不大,招牌上寫著“老味打滷麵”幾個字,店裡頭擺了五六張桌子,這個點正趕上飯口,坐了不少人。
我掃了一眼,角落裡還有一張空桌,就走過去坐下了,要了一碗打滷麵,
麵館的老闆娘是個西十來歲的大姐,手腳很麻利,沒多久功夫我的面就好了,
面端上來,熱氣騰騰的,我現在還記得當時那碗麵的滷子是木耳黃花菜肉末打的,啃了太久饅頭的原因,我光是聞到這碗麵的味道,就開始不停的咽口水了,
我拿起筷子正吸溜著吃的正香,旁邊桌三個人的說話聲傳了過來。
他們一看就是附近工地上幹活的,衣服上還沾著水泥點子,一人面前一碗麵,也正吃得香。
其中一個人扒了口面,含糊不清地說:“東邊那個工地出事了,你們聽說沒有?”
另外一個人抬起頭:“哪個工地?出啥事了?”
“就東邊那個蓋小區的,前幾天死了個人。”
“咋死的?摔的?”
“不是,聽說是淹死的。”
“淹死的?工地上哪有能淹死人的地方?”
第一個人說:“說是在地下室的積水池子裡頭淹死的,那水也不深,我聽說還不到人膝蓋那兒。”
第二個人愣了一下:“不到人膝蓋?那怎麼能淹死人呢?那人不會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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