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眼前眼前還滿臉惺忪睡意的老頭兒,心裡是又氣又愣,
這人不是宋老頭兒還能是誰?這個當初一聲不吭憑空消失,把我坑得體無完膚的人。
這幾年我輾轉各地,心裡早以為他多半死在了外面的哪個犄角旮旯,沒想到兜兜轉轉,過了這麼久,我居然在成||都街頭的老茶館裡撞見了他,
睹物思人,睹人思事,看到他我一下就想起了自己被茹姐當初是何等的折磨,
火氣一下就竄了上來,我張嘴就想罵:“宋老頭,你個老不……”
話還沒罵完,就看到眼前的宋老頭兒眼皮猛地一抬,眉頭挑了一下,剛才還睡眼惺忪的臉瞬間冷了下來,眼神首勾勾盯在我臉上。
被他這麼一瞅,我到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人也瞬間清醒了。
我差點忘了,這老頭根本不是普通養老的糟老頭子,手裡握著實打實的陰陽本事,性子孤僻又暴戾,真惹急了,我恐怕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立馬堆起笑,小跑到他桌子跟前,語氣跟翻書似的立馬改了口:
“您老怎麼在這兒啊!您是不知道,我找您找得好苦,天天惦記著,
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著,就怕您在外頭出點什麼事。您看我,都瘦成什麼樣了。”
宋老頭沒說話,他真就上下把我打量了一遍,目光掃過我皺巴巴的外套,還有臉上沒褪乾淨的憔悴,臉色才慢慢緩和下來。
他敲了敲桌面,問我:“鋪子不守著,你跑成||都來幹什麼?”
他這一問,我先是愣了一下,心裡暗罵,你人都跑沒影快兩年了,我守個空鋪子喝西北風?
但轉念一想,這正好是個訴苦的由頭,順便還能把茹姐那邊的仇報一報。
更要緊的是,我突然想起鋪子裡被我低價轉賣的那些東西,這事要是讓他知道,指不定怎麼收拾我。
正好,賬全算茹姐頭上。
我長長嘆了口氣,往他對面的椅子上一坐,語氣又慘又委屈:“宋老頭兒,您走的時候好歹留句話啊。
您在的時候,南傘街上沒人敢惹咱們鋪子。您才走了十來天,天就翻了。”
“茹姐帶了人天天堵在鋪子門口,逼我問您的下落,還逼我說您會的那些術法路子,
我當時跟著您這麼久,嘴是什麼樣您還不清楚嗎,別說我真不知道,就算知道,我能往外說嗎?”
我故意頓了頓,把褲腿往上擼了擼,露出膝蓋上的疤,這些正好拿來當證據,
就因為我不肯說,他們把我堵在鋪子裡折騰了兩回,拳打腳踢的,啥難聽的話都有。
再後來又把我帶到他們那裡,對我是百般折磨,嚴刑逼供,
最後還是我一個外地朋友趕過來,機緣巧合他和茹姐認識,付出很大代價才把我撈出來,我半條命都沒了,差點就見不著您了。”
眼看他臉色越來越沉,我趕緊趁熱打鐵,把最關鍵的謊給圓上:
“還有鋪子裡的東西。他們聽人說你消失了,第二回去店裡找您的時候,我說您不在,他們不信,衝進店裡一通打砸,椅子拆了,櫃子砸了,好些老物件、香燭紙錢撒得滿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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