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使者覲見完畢,慕容衝稍作歇息,對內侍吩咐:“傳高句麗王伊連覲見。”
片刻後,伊連身著高句麗王袍,頭戴玉冠,昂首步入正殿,身後侍從捧著貢物。
他雖躬身行禮,卻難掩神色倨傲,語氣也並無多少恭敬:“高句麗王伊連,見過趙王。”
慕容衝端坐主位,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並未抬手示意其起身,殿內氣氛瞬間凝重。
伊連心中微有不悅,卻也不敢發作,只得維持著躬身姿態,等候慕容衝開口。
“伊連王,孤記得,燕興四年,你曾率軍入寇我大燕遼東,可有此事?”
慕容衝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字字清晰,直擊伊連要害。
伊連臉色驟變,周身氣勢一滯,倨傲之色盡消,語氣也變得慌亂起來:“殿下,此事……”
“此事千真萬確,無需辯解。”慕容衝打斷他的話,語氣冰冷,目光愈發銳利。
“當年,你率軍來犯,被我大燕將領慕容越、周叔毅擊潰,狼狽逃竄,死傷慘重。”
伊連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又羞又怒,猛地抬頭,眼中燃起怒火,語氣帶著幾分震怒。
“殿下何必翻舊賬!當年之事,已然過去,今日我親自前來,是願與大燕和解!”
“和解?”慕容衝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你兵敗之後,不思悔改,如今內憂外患,走投無路,才想起與大燕和解?”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伊連面前,目光如刀,直刺伊連眼底:“你今日前來,不是求和,是求孤饒你高句麗一命,求孤不趁你危難,出兵遼東,對不對?”
伊連被說中心事,臉色慘白,渾身微微顫抖,卻依舊強撐著,不肯低頭:“殿下多慮了,高句麗雖有困境,卻也不懼一戰!”
慕容衝嗤笑道:“不懼一戰?燕興四年,你已見識過我大燕鐵騎的厲害。如今龍城軍鎮擁兵兩萬,孤此來還帶著大燕的虎賁羽林。你高句麗能擋得住?”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冰冷:“孤念及兩國相鄰,不願再起戰事,但你也需拿出誠意,彌補當年的過錯。”
伊連心中一沉,知曉今日難以善了,低聲問道:“殿下想要什麼誠意?只要高句麗能辦到,定不推辭。”
慕容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語氣不容置喙:“第一,高句麗獻上黃金百斤,白銀千斤,彌補當年入寇遼東給我大燕造成的損失。”
“第二,獻上良馬兩千匹,甲冑千副,補給我大燕龍城軍鎮,以示臣服。”
“第三,派遣王子入燕為質子。
“第四,高句麗需向大燕稱臣,歲歲朝貢,不得再犯遼東邊境,若有違背,孤必率軍踏平高句麗!”
這四個條件,字字誅心,無疑是赤裸裸的敲詐,伊連聽完,怒火中燒,渾身劇烈顫抖。
“慕容衝!你欺人太甚!這等苛刻條件,我高句麗絕不能答應!”伊連厲聲怒吼,神色猙獰。
“欺人太甚?”慕容衝眼神一冷,周身威嚴盡顯,“當年你率軍入寇,燒殺搶掠,殘害我大燕邊民,那時怎不說欺人太甚?”
“今日,孤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答應孤的條件,保全高句麗;要麼,孤即刻下令,出兵遼東,踏平你的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