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救父親,也為了拯救家族,西門公子隨意尋了個理由將冷清秋貶妻為妾,娶了表妹為妻,而冷清秋在新夫人的磋磨下逐漸消沉,還生了重病,幾乎就要獨自在偏僻漏雨的小院中病死。
故事到這裡簡直沉悶得令人胸口發疼,李昭都不得不停下來喝了口茶水,順順氣。
他怎麼也想象不到,看似逍遙快意的小丫頭,竟然能寫出這樣的話本來。
“這,真是你們姑娘寫的?”李昭簡直不敢相信。
鳳七十分肯定地點點頭,道:“就前些日子,最最悶熱的時候,姑娘被熱得不想出門,她說寫話本子心能靜下來,心靜自然涼。”
“這故事你也看過了?”
鳳七老實地點點頭,“奴婢瞧過了,還流了好些眼淚。”
“你說說,她一個未及笄的小丫頭,上哪兒去知道這些事的?宋大人的後宅沒這麼不堪吧?”
鳳七搖頭:“宋家後宅很是安寧和諧。”
“那她是哪兒聽說的這麼些個糟心事兒的?有婆子在她跟前嘴碎?”
鳳七又趕忙搖頭:“興許是姑娘從別的話本上看來的,又或者是姑娘從別家小姐那兒聽來的。姑娘她在廣州府的時候,交友甚廣。”
“是麼……”李昭皺著眉頭,一副不悅的樣子,又要拿下冊接著看,卻被鳳七搶了藏在身後。
她十分為難地說道:“主子,這下冊,您還是別看了,連姑娘自己都說,這下冊就是她胡寫著玩的,以後這書要是拿去書局印,這下冊她是不準備拿出來的。”
“那本世子更要看了。拿來!”
鳳七無法,只能交給李昭。
果然,李昭越看,眉毛抬得越高,眉頭擰得越緊,都沒翻到最後一頁,狠狠把書冊一合,扔在了地上,氣得靠在椅背上,胸口起伏老半天,斥了一句:“荒唐!”
鳳七在一旁偷偷翻了個白眼,沒接話。
李昭指著地上的下冊道:“你找個機會,把這給本世子燒了!簡直就是,反了天了她!”他揹著手,氣呼呼地走了。
鳳七長呼一口氣出來,嘴裡嘟噥:“憑什麼燒了,姑娘明明就是寫得很好。”她把下冊撿起來,用袖子彈了彈不存在的灰塵,重新好好地放回書架上。
李昭回到自己的廂房思緒起伏,他怎麼也沒想到,下冊寫的居然是,冷清秋一次病重,於昏迷中得九天玄女點化。
病好之後,對西門公子斷情絕愛,並用西門家當初給的聘禮銀子,偷偷在外頭做生意,有了錢之後,一把火燒了自己住的小院,帶著錢財離開了西門家,來到雲南一個偏僻的山裡,建了個莊子,每日種地養花、養牲口。
這也就罷了,女主居然還招了七位美男子做贅婿,每晚翻綠頭牌,招他們輪流侍寢,過得逍遙自在,快活賽神仙!
其實他看到女主於病中得九天玄女點化時,以為那仙女教了冷姑娘什麼法子叫丈夫回心轉意,自此破鏡重圓,恩愛如初,不成想,那仙女卻是叫冷姑娘徹底斷了對西門公子的心思,一腳踹了丈夫,自在逍遙去。
“什麼九天玄女,分明就是狐妖鬼怪!”
李昭氣得一把將書扔在地上,要鳳七把它燒了。
鳳七嘴上應著,卻在他走後好好地將書撿起來,用袖子小心地擦乾淨上不存在的灰塵,小聲嘟噥:“明明寫得很好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