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遠方的守護者》願你被世界溫柔以待(1)

作者:沐雨落笙歌·7個月前

有一個名詞叫做心境障礙,今天重新認識了一下它。

心境障礙是指由各種原因引起的,以顯著而持久的情感或心境改變為主要特徵的一組疾病。心境障礙主要表現以情感顯著而持續地高漲或低落為主要臨床特徵。

情緒低落表現為抑鬱發作。通常以典型的心境低落、思維遲緩、意志活動減退“三低症狀”,以及認知功能損害和軀體症狀為主要臨床表現。

情緒顯著高漲表現為躁狂發作。在臨床上的典型症狀是心境高漲、思維奔逸和活動增多。常伴有瞳孔擴大、心率加快、體重減輕等軀體症狀以及注意力隨境轉移,記憶力增強紊亂等認知功能異常。

很難想象,兩種極端會出現在一種疾病裡,也很難想象,這裡的開心是一種病態的開心。

我曾經一度以為情緒發洩過後的特別開心和輕鬆是正常的,可現在才發現原來病態的就是病態的,連開心都是病態的。

當我發現自己與這些症狀無限相似的時候,我很恐慌,我不知所措。我曾深信自己有過抑鬱,我也曾理性探索過情緒源頭,這個過程就像是人們在剝開血肉骨骼去探尋生命以及人類靈魂的本質。

我想起曾經見過的一張圖片。身著白衣的孩子孤單站在那,赤足,白衣染血,面部沒有五官,她看起來很希望被擁抱一下,這是身患抑鬱者的靈魂。

表面看起來和常人無異,依舊在說笑,可她們的靈魂在哭,在承受傷害,明明傷痕累累,卻還要負重前行。

無知即無畏,越是深知越是懼怕。其實我知道網路上那些抑鬱患者的敘述毫不誇張, 因為親身經歷過。不敢說一定感同身受, 但有類似,只能說, 我還沒有病入膏肓,我還能自救,還能臨危止步。

19年辭職後,那段居家的時間裡, 我有過頹廢, 有過焦慮,有過自卑以及自閉,當時我深深意識到如果我不找一件事全力去做,那麼過不了多久我就會瘋掉。於是, 我終於鼓起勇氣提筆來到起點中文網。

說起來有點可笑, 我都已經有勇氣自己寫書發到起點,可是我居然沒勇氣在那個時候出門,正常社交工作。

那時候, 寫書就是我生命裡最重要的一部分,事實上直到現在,它仍然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我可能一個月寫一章,但我不會停下。

我喜歡帶有命運色彩的作品,無論是講述命運無常以悲劇收尾的作品,還是逆天改命最後皆大歡喜的作品,我都喜歡。我也喜歡那些深入剖析人性冷暖的作品。我更希望執筆去寫下這些的感覺, 有些寫曾經, 有些寫感想,有些寫自己。

其實那時候, 更多想的是, 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世界,我不想默默無聞, 什麼痕跡都沒有, 這書無論好壞, 都是我留在世間的一抹痕跡。

2020年上半年是我情緒最不穩定的時期, 寫書的確讓我找到了活著的意義,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我覺得我沒在因虛度年華而悔恨, 但寫書帶不來積蓄,而我需要一份工作。

在這樣一個特殊時期裡, 我因為無助和自卑一下子掉進了深淵裡。我告訴母親希望她幫幫我救救我,安慰我一下也好,只有我自己知道當時我付出了多大的勇氣才敢告訴她,可她沒理解我,也沒安慰我,她只告訴我越是待在家裡我會越嚴重,越無可救藥,她甚至又恨鐵不成鋼的詛咒我,而我父親也不理解我為什麼動不動就會哭到停不下來。

每次回想到這些, 我心裡都是有恨的,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我變成這樣他們也功不可沒。童年陰霾如影隨形,那個時候我心裡在哭,他們想的是把所有事情捂嚴實, 密不透風,明明遭遇了邪惡,可他們沒讓我看到絲毫正義的影子。後來扼殺我所有的愛好, 限制我自由的,也是他們。

這一切,是我至今在最絕望的時候也不會去找他們訴苦的原因,我甚至覺得,我絕望的時候他們不僅不會擁抱我安慰我,還會反過來再刺我一刀。

因為童年陰影,在2020年下半年我跟家裡大吵一架,毅然決然踏上了去煙臺的路,當時母親同意我的決定,父親則覺得我不具備去大城市自立的本事,越是這樣我便越想叫他看看我如何在新城市自立活下去。

新的城市,新的一切, 高樓大廈, 車水馬龍, 人聲鼎沸, 我向往的繁華也不過如此, 我向往的不夜城也有了。當深夜裡你看著那些閃爍的燈光,恍惚間會覺得有那麼一點溫暖,眼前不再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我找到了新工作,有一份不錯的薪水,閒暇時間也還可以繼續寫書,似乎一切都在變得越來越好,這樣一直持續了半年。

改變這些的算是命運,拼命逃出來好不容易在新城市安了個家的我,居然接到了父親車禍的訊息,即便再怎麼不敢信,再怎麼慌亂,確定的那一刻我仍然毫不猶豫地放下一切往家裡趕。

交運的車回去是兩個半小時,心裡煎熬了兩個半小時,下車就往醫院趕,在ICU裡我見到了面目全非的父親,他躺在床上,因為車禍後腦著地導致了顱內出血,顱內壓上升,他的眼睛又紫又腫,當時我心瞬間就碎了。

我們痛苦到來不及去恨那個製造車禍的肇事者。

這是我人生裡最黑暗的一個時期,手術室大門一開一合,是生是死只能等醫生通知,不分白天黑夜地等在門口,飯吃不進去,水的冰都不能讓我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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