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皇后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些:
“如今朝中局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齊王雖暫受挫,但其經營多年,黨羽遍佈,不會甘心就此沉寂。
陛下……對沈家,心中未必沒有芥蒂。”
她看著沈明瑜,目光深邃,“你身在裴家,既是沈家女,又是裴家婦,這個位置,註定不會輕鬆。今日齊王妃的發難,不過是個開始。”
沈明瑜心下一沉。
皇后的話,證實了她之前的猜測,也將那層隱憂徹底挑明。
“姑母,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她問得直接。
在皇后面前,過多的遮掩並無必要。
皇后看著她沉靜而清亮的眸子,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
她一字一句道,
“沈家如今要做的,是低調,是蟄伏。而你,在裴家,只需做好你的本分——孝順翁姑,相夫教子,謹守內闈。
外間風雨再大,只要裴家這棵大樹不倒,只要知行立場堅定,你便有立身之地。至於那些魑魅魍魎的伎倆……”
皇后眼中掠過一絲冷芒,“自有本宮與你父兄。與裴家去周旋。你切莫自己亂了方寸,落入他人圈套。”
這是明明白白的提點與承諾。
告訴沈明瑜,她的戰場在內宅,她的倚仗是裴家,而朝堂上的博弈,自有長輩們去扛。
她需要做的,是穩住自己,不給對手可乘之機。
“阿瑜明白了。”
沈明瑜鄭重應道,“定當謹守本分,絕不給姑母和家中添亂。”
“嗯。”
皇后神色緩和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是個聰慧的孩子,姑母相信你。今日你戴的這支玉簪……”
她目光再次落在沈明瑜髮間,“是知行所贈吧?”
沈明瑜臉微紅,點了點頭。
“他倒是有心。”
皇后笑了笑,那笑意裡多了幾分真實的暖意,“夫妻之間,貴在相知相守。你們的路還長,慢慢來。”
這話裡似乎藏著深意,沈明瑜一時未能完全領會,只覺臉頰更熱了些。
六公主在一旁聽著,大眼睛眨巴眨巴,忽然插嘴道:“母后,那齊王妃這般討厭,下次她再欺負七表姐,我還罵她!”
皇后失笑,點了點女兒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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