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碟小菜上桌,沈弘看了看,微微頷首,對身旁的裴承陵道:
“承陵兄府上講究,這幾樣小菜,看似尋常,卻最是見功夫。
尤其這糟香一味,火候分寸極難把握。”
裴承陵笑道:“沈弘兄是行家。不瞞你說,家裡這做糟貨的師傅,還是早年從南邊請來的,就為這一口地道的江南味兒。
來,嚐嚐這花雕,也是陳了十年的,聞得正好。”
裴知行那桌更是熱鬧。
衛鐸己自顧自斟了一杯酒,抿了一口,咂咂嘴:
“好酒!配這餚肉絕了!來來來,大家別客氣啊,動筷動筷!
這雪災剛過,能整出這麼一桌清爽可口的,懷瑾兄和嫂夫人可是花了心思的。”
沈明瑞性子也活潑,聞言笑道:“衛三哥說得是。這馬蘭頭香乾,我在京裡可有些日子沒吃上這麼地道的了。”
說著便夾了一大筷。
沈明璋則沉穩些,舉杯向裴知行示意:“知行,恭喜。朝哥兒今日抓周,頗有氣象。這宴席安排,也甚為得體。”
裴知行舉杯回敬:“多謝大舅兄。都是明瑜和母親操持,我只管沾光。”
說話間,熱菜開始陸續呈上。
第一道便是鄭氏特意囑咐廚房準備的蟹粉獅子頭。
每人一盅,白瓷襯著淡紅的肉丸和清澈的湯,顯得格外雅緻。
“蟹粉獅子頭!這可有些日子沒吃了!”
鄭家大老爺鄭康眼睛一亮。
他也是懂吃的,拿起湯匙,輕輕撥開表面的菜葉,舀起一小塊獅子頭,又帶了些湯,送入口中,眯著眼品味片刻。
方嘆道,“嗯……肉嫩如豆腐,蟹鮮融在其中,湯汁清而味厚,火候到了!
府上這淮揚菜的手藝,是越發了得了!”
聲音不小,右側的鄭氏隱約聽見,知道是哥哥的聲音。
後又聽到自己丈夫回答的聲音,“兄長,這是阿音專門做的菜式,想來你們應該喜歡。”
鄭康聽到後難掩笑意,“原來是阿音準備的,甚好甚好。”
第二道蝦籽茭白上來時,沈明瑜正小聲給寧舒和謝予嫣介紹。
“這茭白是莊子上暖房裡特意護著的,就那麼幾根,難得鮮嫩。用蝦籽提鮮,最是爽口解膩。”
謝予嫣嚐了一口,點頭:“脆生生,甜津津,蝦籽的鮮味吊得恰到好處,好吃!明瑜,你們府上這廚子真該賞!”
寧舒也笑:“可不是,我都想常來蹭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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