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按往常的慣例，他們路上走得慢，怕是得將近除夕才能到。”
鄭氏接話道：“三叔和三弟妹年年都是如此，路上貪看風景，不到最後不著急。”
她說著，笑了笑，又看向裴知行，“你三叔還特意問了你，說知行如今可好？”
裴知行微微頷首：“勞三叔掛念，一切都好，待他回來好好聊聊。”
裴承陵點點頭，又想起什麼，道：
“對了，知景那邊也來信了，估摸著很快就能到京。”
鄭氏眼睛亮了亮：“知景要回來了？那可太好了，一去就是三年，也就逢年過節才回一次。”
裴承陵嗯了一聲，夾了一筷子菜，慢條斯理道：
“他這三年任期快滿了，這次回來，應該就不走了。吏部那邊有訊息，可能調回京裡任職。”
鄭氏聽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可好，他媳婦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也不容易。”
沈明瑜在一旁默默聽著，裴知行時不時回兩句，手裡不忘喂裴朝。
裴朝吃得認真，小嘴一張一合，對大人的談話毫無興趣。
裴承陵又道：“不過還沒定，得等過了年再看。吏部的事，誰也說不準。”
鄭氏點點頭，又給裴承陵夾了一筷子菜，道：
“不說這些了，先吃飯。朝哥兒都吃了大半碗了。”
眾人便不再多言，專心用膳。
裴朝吃完最後一口粥，滿足地拍了拍小肚子，仰著臉喊：“飽。”
沈明瑜拿帕子給他擦了擦嘴，笑道：“飽了就好。”
用完膳，丫鬟們端上熱茶。
鄭氏又留他們坐了一會兒，逗了逗裴朝，才放他們回去。
出了寧致院，月光灑在青石路上，清清淺淺的。
裴知行抱著裴朝，沈明瑜走在他身邊。
裴朝趴在父親肩上，左看看右看看。
三人慢慢走回霽雲軒。
進了院子，裴知行把裴朝交給乳母，讓他抱去睡。
小傢伙迷迷糊糊的，被抱走也沒反應。
沈明瑜自己往內室走去，裴知行跟在後頭。
浴房的門輕輕推開，氤氳的水汽裹著淡淡的香氣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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