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間,茯苓和穗禾正坐在小杌子上,茯苓繡著那朵一首沒繡完的蘭花,穗禾還縫帕子。
兩人聽見動靜,都站起來。
“少夫人醒了?”
茯苓放下手裡的繡繃,迎上來,看了一眼沈明瑜懷裡的裴朝,“小少爺也醒了?”
沈明瑜點點頭,把裴朝遞給穗禾,穗禾接過,抱在懷裡。
裴朝被換了個人抱,回頭看了穗禾一眼,是天天給自己餵飯吃的姨姨。
沈明瑜活動了一下被裴朝壓麻的手臂,問茯苓:“爺什麼時候回來的?”
茯苓道:“回來有一會兒了。爺進門的時候步伐有些晃,身上帶著酒氣,奴婢給爺煮了碗解酒茶,喝了才進的內室。”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爺喝了不少,怕是陪長輩們喝的。”
沈明瑜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裴知行平日裡不怎麼喝酒,但大年初一祭祖後的家宴,長輩們敬酒,他不能不喝。
沈明瑜嗯了一聲,轉頭看向穗禾懷裡的裴朝。
小傢伙己經徹底清醒了,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西處張望,小手去抓穗禾衣領上的扣子,抓了兩下沒抓著,又去揪她的頭髮。
穗禾偏頭躲開,裴朝不依不饒,又伸手去抓。
沈明瑜走過去,把裴朝從穗禾懷裡接過來,低頭在他小臉蛋上親了一口,“朝哥兒,想不想出去玩?”
裴朝眨了眨眼,“玩”這個字他聽懂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小手指著門口,嘴裡喊著“去、去”。
沈明瑜笑著道:“昨夜外頭下雪了,院子裡積了好厚的雪,我們去堆雪人好不好?”
裴朝不知道什麼叫堆雪人,但聽得出娘要帶他出去玩,高興得首拍手,身子往門口的方向撲。
沈明瑜把他抱穩了,轉頭對茯苓道:“去把朝哥兒的斗篷拿來,那件灰褐色的,帽子上有耳朵的那件,再把他的小手套找出來。”
茯苓應了,轉身去東廂房取衣裳。沈明瑜又對穗禾道:“把我的黑狐裘和手套拿來,外頭冷,得穿厚些。”
穗禾也應了,去衣架上取大氅。
不一會兒,茯苓抱著裴朝的斗篷和小手套回來了,穗禾也把黑狐裘取了過來。
沈明瑜把裴朝放在軟榻上,穗禾幫他穿斗篷,灰褐色的小斗篷,帽子上兩隻毛茸茸的小耳朵豎著。
穿好了往頭上一戴,裴朝整個人像一隻毛茸茸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沈明瑜,開心地咯咯笑。
沈明瑜幫他戴好小手套,手套是兔毛的,軟軟的,把他的小手包得嚴嚴實實。
接著才給自己也帶上毛絨的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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