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股子與上次那位“矯情公子”截然不同的意識,蠻橫地順著“話費通道”衝了進來!
如果說上次的感覺是被迫參加一場裝逼宴會,那這次……就像被一頭興奮的哈士奇迎面撞了個滿懷!
“嗡——”
陳平安腦子一懵,身體控制權瞬間丟失。
然後,他(或者說附身的這位)做出了一個讓陳平安本尊意識直接宕機的動作——
“他”四肢著地,“噗通”一聲趴下了。
真。趴下。屁股撅起,腦袋前伸,標準的犬類預備動作。
“嗚……嚕嚕嚕……”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帶著狩獵興奮感的嗚咽。緊接著,“他”的鼻子開始以每秒三次的頻率劇烈抽動,發出響亮的“呼哧呼哧”聲,像臺小型吸塵器。
“他”的腦袋左轉右轉,最後,陳平安那雙眼睛(現在瞳孔有點放大)死死鎖定了牆角那堆骨頭,迸發出一種近乎癲狂的綠光——那是餓狼看見肉,賭徒看見骰子,陳平安前世看見富婆錢包時才有的光芒。
“汪!汪汪汪!”
一個洪亮。粗獷。帶著毫不掩飾的傻樂和興奮的聲音,從陳平安喉嚨裡炸開,在密室裡迴盪:
“骨頭!好香的骨頭!誰這麼貼心知道本將軍就好這口?!”
陳平安的本我意識在腦內劇場直接石化,飄過一行彈幕:“……這他娘請來個啥?!”
附身這位——“犬神”大人——完全沒空理會宿主的崩潰。他操控著陳平安的身體,真的像狗一樣,手腳並用地朝著骨頭堆“噠噠噠”快速爬了過去!動作流暢自然,甚至帶著點歡快的韻律,完全無視了這具身體原本的傷痛和人類的尊嚴。
爬到了骨頭堆前,“他”甚至下意識地。劇烈地搖晃起屁股——雖然陳平安並沒有尾巴,但腰臀部位扭動的幅度之大,讓本尊意識羞憤欲死。
“吸溜——吸溜——”犬神把臉湊近骨頭,深吸幾口氣,滿臉陶醉,口水差點從陳平安嘴角流下來,“這味兒!地道!純正!陰氣裹著煞氣,煞氣裡透著死氣,死氣裡還混著點陳年怨氣……頂級下酒菜啊!”
他(用陳平安的手)捧起那根佈滿蜂窩孔的粗大骨頭,像鑑賞古董一樣仔細端詳,還用指甲敲了敲,側耳傾聽:“聽聽這聲音!沉悶中帶著空靈,起碼是三百年以上的地穴魔蛛主褪下的腿骨!陰髓飽滿,骨質酥脆……就是陰氣太重,直接啃容易竄稀。得用三昧真火……不不,太陽真火烤一烤,烤到表面焦黃,陰氣化盡,那口感……嘎嘣脆,雞肉味!”
陳平安:“……” 他已經放棄思考了。
犬神又扒拉出那塊門板大小的鋸齒骨板,舌頭舔了舔嘴唇(陳平安的嘴唇):“鐵甲龍鱷的背甲?可惜取骨的人手法太糙,血肉沒剔乾淨,都風乾了……暴殄天物啊!這要是新鮮的時候用瑤池仙露泡上三天,再文火慢燉……”
“還有這個!”他撿起一根細長彎曲。滿是倒刺的節肢骨頭,眼睛放光,“鬼面蜈蚣的步足!毒性散了七八成,正好!嚼起來有點麻,但越嚼越香,回味無窮!最適合磨牙了!”
他說到“磨牙”,還真把骨頭往陳平安嘴邊送,嚇得本尊意識差點尖叫。
“汪!小子!”犬神似乎這才想起正主,猛地轉過頭——依然是狗轉頭的方式,脖子“咔吧”一聲,陳平安感覺自己頸椎可能被擰了半圈,“你挺會來事兒啊!知道本將軍就好這口零嘴!說吧,哪兒弄來的?是不是偷了閻王爺的零食庫?”
陳平安趁這機會,趕緊在意識裡傳遞資訊,語氣恭敬中帶著急切:“晚輩陳平安,拜見上神!此乃晚輩……呃,僥倖所得。晚輩如今身陷絕境,重傷瀕死,強敵環伺,無奈之下冒昧驚動上神,是想用這些……零嘴,與上神做筆交易。求上神賜下一門能快速保命。提升戰力。讓晚輩能逃出生天的法門!”
“交易?用骨頭換功法?”犬神歪了歪頭,這個動作放在人類臉上顯得極其詭異,“你想學啥?本將軍最擅長的三招:惡狗撲食。瘋狗亂咬。天狗嘯月,你想學哪樣?”
“……” 陳平安沉默了兩秒,努力讓意識顯得真誠,“上神說笑了……晚輩想要的是,能系統修煉,夯實根基,未來或許……也能像上神一樣威風凜凜的功法。”
“系統修煉?夯實根基?”犬神用陳平安的臉做出了一個“思考狗生”的表情,眼神放空,舌頭無意識地耷拉出來一點,“本將軍自己練的,那可都是二郎真君親傳的《嘯天神犬功》!講究的是吞日月精華,養嘯天凶煞,一吼震山河,一撲碎星辰!你這小身板,練不了,練了也得炸。”
陳平安心涼了半截。
“不過嘛……”犬神話鋒一轉,狗眼裡閃過一道精光(也許是陳平安的錯覺),“本將軍在真君府上……執勤的時候,偶爾路過書房……呃,是奉命打掃書房時,倒也瞥見過幾眼別的功法。有一本《八九玄功》,據說挺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