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尋完密室。
陳平安癱在密室的陰冷地面上,左手手背上【53年】的幽綠數字,在安魂燈蒼白的光芒映照下,像個催命符一樣眨巴著眼。
他看看數字,又試著動了動自己這具彷彿被十輛馬車碾過的身體——脖子發出“嘎嘣”一聲脆響,疼得他眼淚當場就下來了。
“哎喲喂……這他孃的是落枕嗎?這是落了個鍘刀吧!”他齜牙咧嘴地罵出聲,聲音在空蕩蕩的密室裡帶著迴音,“還有這肩膀……守夜人那孫子屬狗的吧?咬這麼狠!”
罵歸罵,腦子卻轉得飛快。
守夜人跑了,但肯定沒死透。老頭和村民更是指望不上。跑,是唯一的活路。地圖上那個“縣城”像塊肥肉一樣吊在五十里外,可看看自己現在這德行……
“就這?”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軟趴趴的胳膊,“別說五十里,五里地我都得爬著去。路上隨便竄出來個野兔子都能把我蹬死。”
絕望嗎?有點。但陳平安是誰?是靠嘴皮子和演技在藍星混飯吃的江湖騙子。騙子的職業素養是什麼?是哪怕兜裡只剩一張假鈔,也得裝出億萬富翁的氣勢把局面撐住!
他想起了上次那位“公子”,用一年陽壽就把破油燈升級成了保命神器。
“能氪命升級裝備……能不能氪命學個技能?”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剎不住車了,“功法!對,修仙小說裡不都這麼寫嗎?主角絕境遇老爺爺,傳功授法,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他環顧密室——老爺爺是沒有的,只有一堆陰森森的骨頭和發臭的罐子。
“老爺爺沒有,老骨頭倒是一大堆。”他自嘲地嘀咕,目光落在牆角那些奇形怪狀的骨頭上,又看了看懷裡那摞清風觀的破符紙,最後定格在手背那五十三年壽命上。
賭徒之魂,熊熊燃燒。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賭一賭,摩托變吉普!”他深吸一口氣,結果吸了滿鼻子灰,嗆得直咳嗽,“咳……呸!總之,幹了!”
怎麼請神?上次是危急關頭瞎嚎出來的。這次得主動點,專業點。
他努力調整姿勢,想擺個“五心向天”的造型,結果剛一動就牽扯到脖子傷口,疼得他“嗷”一嗓子,造型沒擺成,倒像條離水的魚一樣撲騰了兩下。
“算了,心誠則靈,姿勢不重要……”他放棄治療,乾脆癱平,閉上眼睛,開始醞釀情緒。
要虔誠,要絕望,要充滿渴望……他回憶著自己騙那些富婆時,那種“只有您能救我”的專注眼神和顫抖語氣。
“天靈靈……地靈靈……”他壓低聲音,試圖找回調調,但一開口就跟唸經似的平淡,“呃……重來。天上的菩薩地上的仙,海里龍王山裡的神!路過的大佬瞅一眼啊,這有個快嚥氣的可憐人!”
越念越覺得不對勁,怎麼像街頭賣藝的?
“不管了!”他心一橫,提高音量,帶著哭腔(一半是疼的)喊:“哪位大神行行好!救苦救難顯顯靈!弟子陳平安願獻上全部家當——就牆角那堆骨頭和懷裡這摞紙!再加……再加豐厚香火!求賜保命功法!治傷神術!實在不行給個能打的拳套也行啊!”
他把自己能想到的“貢品”全列了一遍,甚至包括“七盞雖然陰間但看著挺結實的人頭骨燈”。
就在他喊完最後一個字,心裡正吐槽“這要是能請來神,神仙也太不值錢了”的時候——
左手手背猛地一燙!
那感覺,像有人把燒紅的烙鐵按在了皮膚上!
“嘶啊——!”陳平安疼得直接喊出了聲。
幽綠色的數字開始抽風似的閃爍!【53年】瘋狂跳動,模糊成一片綠光,然後像計數器歸零般急速倒退:【52】。【50】。【48】。【45】……
最後,艱難地定格在【50年】。
。了”費呼“當就,命壽年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