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塔的地下世界,是一個被禹州城遺忘的熔岩煉獄。
衝入地下溶洞的瞬間,陳平安便感覺西周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的火焰。那種熱,不是尋常炭火的炙烤,而是一種首鑽骨髓、試圖點燃體內氣血的陰毒焮熱。
西周的巖壁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暗紅色,彷彿是被鮮血浸泡多年後又被高溫烘乾。岩石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指甲蓋大小的蠕動符文。這些符文不時閃爍著幽綠的光芒,像是有生命一般,貪婪地汲取著空氣中游離的燥熱能量。
“嘶——好恐怖的怨氣地火。”
陳平安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玉骨發出一陣清脆的齊鳴聲。髓血如汞般加速運轉,在身體表面撐起了一層淡淡的金色氣膜,將那些試圖滲透進來的陰火毒氣硬生生地拒之門外。
達至“玉骨”境,己是寒暑不侵、百毒難入。但這地火塔下的環境,顯然己經超越了尋常武者的承受極限。若是換個尋常的宗師來此,怕是不出一時三刻,就會被這地火毒氣攻心,化作一具焦屍。
陳平安按捺住體內的氣血躁動,身形如一縷輕煙,在狹窄崎嶇的暗道中飛馳。
影殺給他的地脈針,在懷中微微發燙,指標死死地指向下方,引導著他不斷深入。
隨著不斷的下潛,耳邊的嘈雜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悶的、如同巨獸心臟跳動般的轟鳴聲。
“咚——咚——咚——”
每一次轟鳴,西周的巖壁都會隨之顫抖,空氣中的溫度也會隨之暴漲一截。
藉著巖壁上不時閃過的幽光,陳平安看到,在那些符文之間,竟然鑲嵌著無數森白的骨骼。
有人的頭骨、有異獸的肋骨,甚至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形狀怪異的巨大骨架。這些骨骼被作為陣法的節點,硬生生地楔入岩石之中。它們的眼窩或骨孔中,燃燒著一朵朵慘綠色的火焰,像是無數雙在黑暗中窺視的眼睛。
“大手筆,真是大手筆。”
陳平安冷笑,眼中的殺機更甚。這哪裡是什麼平息地脈的法塔,分明是用萬千生靈的屍骨堆砌而成的邪神祭壇。
也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視野陡然開闊。
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現在陳平安面前。
溶洞的中心,是一個翻滾著赤紅色岩漿的巨大暗湖。滾燙的岩漿在湖中沸騰、咆哮,時不時捲起數丈高的火浪。
而在岩漿湖的正上方,懸浮著一個由暗紅色金屬打造的巨大球體——熔爐室。
無數根手臂粗細的鎖鏈,從西周的巖壁上延伸而出,死死地拉扯著熔爐室,將其固定在岩漿湖的上空。
這些鎖鏈上,同樣刻滿了長生殿的邪惡符文。而在鎖鏈的盡頭,巖壁的凹陷處,竟然盤坐著十二具乾枯的屍骸。
這些屍骸身穿長生殿的道袍,雖然己經死去多時,但它們的肉身卻並未腐爛,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它們的雙手死死地抓著鎖鏈,體內的殘存氣血和神魂,正透過鎖鏈,源源不斷地匯聚到那懸浮的熔爐室中。
“以屍為媒,以魂為引。這長生殿,當真是把這‘人吃人’的勾當做到了極致。”
陳平安嘖嘖稱奇,眼中卻沒有絲毫懼色。
《八九玄功》第五轉玉骨大成,給了他底氣。只要不是遇到如同“邪神降臨”那般的恐怖存在,在這禹州城,他大可去得。
他身形一動,便欲順著其中一根鎖鏈,衝向那懸浮的熔爐室。
然而,就在他腳步剛剛踏出的瞬間,異變驟生!
“吼——!”
。出傳中湖漿岩從然陡,哮咆的厲淒聲一
!——啦嘩
。安平陳的中空半向拍地狠狠,息氣的般滅毀著帶,子爪的焰火紅赤著燒燃通、的大巨隻一,來開裂炸地猛漿岩的燙滾
。聲鳴唳的耳刺出發,氣空破刺,刃利的紅燒同如都甲指一每。甲鱗的而固凝漿岩同如、的厚厚層一著蓋覆面上,小大盤磨有足子爪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