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爍迅速拿去飯盒離開視窗,第一時間在褲子上用力擦了擦手背,卻總覺得那股詭異的溼冷和腥氣揮之不去。
排在他後面的是組裡一個短髮女孩,她剛才目睹了全程,心裡既害怕又暗暗鬆了口氣。
看來只是被舔一下,雖然噁心但至少能拿到正確的黑色飯盒,安全過關。
輪到她時她學著王爍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將手伸了過去。
然而食堂大叔只是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東西,既沒有湊近去聞更沒有舔。
他直接將自己右邊的紅色的飯盒放在女孩面前。
女孩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幸運女神眷顧?不用被舔?
可當她低頭看清那紅色飯盒時一股寒意猛地竄上頭頂!
“大。大叔……”
她的聲音因為恐懼而發抖,“我的飯盒……是不是拿錯了?我應該是黑色的……我是護工啊!”
食堂大叔聞言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那雙渾濁的眼睛斜睨著她慢吞吞地說:“我只負責把飯盒交到你們手裡。
紅的,黑的,有的吃就不錯了,挑三揀四什麼?後面還排著隊呢!”
食堂大叔不耐煩地擺擺手示意女孩趕緊離開視窗別擋著後面的人。
女孩臉色慘白,無助地望向王爍,眼神里充滿了求救的意味。王爍眉頭緊鎖,卻只是對她輕輕搖了搖頭——
他能怎麼辦?難道把自己的黑色飯盒給她?規則明確寫了不能吃錯飯盒,給了她,自己豈不是要遭殃?
他們只是臨時組隊,他沒義務也沒能力替別人承擔這種明顯的死亡風險。
見王爍沒有表示女孩又帶著最後一絲希冀看向隊伍後面那三個同樣惴惴不安的隊友。
然而那三人都迅速移開了目光,或低頭看著地面,或假裝研究牆上的規則,沒有任何人願意站出來。
在自身難保的恐懼面前剛剛組建的“隊友”情分不堪一擊。
女孩眼中的光徹底黯了下去,腳步虛浮地走到一邊,呆呆地站著,似乎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絕境中完全反應過來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唐小澤默默觀察著這一切,小腦袋飛快地轉著。
飯盒的數量是固定的,大叔把本該給小詭的紅色飯盒給了一個玩家,那就肯定要把本該給玩家的黑色飯盒給一個小詭。
這樣一來紅黑飯盒的總數對應關係就被打亂了。難道……是想讓玩家和小詭之間進行飯盒交換?
他繼續看著視窗。後面排隊的小詭和玩家都陸續拿到了飯盒,分配恢復了正常——小詭拿紅,玩家拿黑,以及有一個小詭拿到了原本屬於玩家的黑色飯盒……
輪到唐小澤時食堂大叔抬起眼皮仔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你是叫唐小澤吧?”
唐小澤點點頭,有點意外:“我是唐小澤。怎麼了大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