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站在唐小澤身後,那雙總是悶悶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女孩。他歪了歪頭,像是在打量一塊剛切好的肉排。
“少爺,我覺得對付這樣不聽話的丫鬟……”
陳宇頓了頓,似乎在認真斟酌措辭,“應該把她剁成人彘,西肢扔到池塘餵魚。”
唐小澤差點沒繃住。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陳宇,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破綻,但眼神里分明閃過一絲雀躍的光。
西肢扔到池塘餵魚?你那是想餵魚嗎?你那是想跟阿寶一起在池塘邊吃大餐!
唐小澤都腦補出來了,阿寶蹲在池邊的亭子裡,面前支著一口小鐵鍋,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陳宇蹲在旁邊認真地往鍋裡切配菜,兩個人像在福利院後院分零食一樣分享著新鮮的食材。
唐小澤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嘴角壓下去。他重新轉向那個女玩家,對方顯然也聽到了陳宇那番話,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整張臉白得像一張紙。
就在唐小澤打算讓陳宇動手的時候,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了進來。
“這不是二弟嗎?怎麼,大婚在即還有時間來大哥這兒串門?”
唐小澤和陳宇同時轉過頭去。只見唐景辰正坐在一把木質輪椅上,由身後一個玩家推著,慢悠悠地從月亮門那邊過來。
唐景辰的長髮用墨玉簪子鬆鬆地束在腦後,一隻手搭在輪椅扶手上,整個詭往輪椅裡一靠,肩背微微佝僂著,看起來還真有那麼幾分久病不愈的虛弱感。
推輪椅的玩家是個年輕男人,瘦高個,穿著下人統一的灰色短褂,低眉順眼地握著輪椅的推手,不敢抬頭看任何人。
唐小澤嘴角抽了一下。
輪椅?
三哥什麼時候連輪椅都弄出來了。看來三哥是真把自己體弱多病的人設貫穿到實際行動裡去了。
唐小澤迅速壓下抽搐的嘴角,朝輪椅上的唐景辰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親近:“大哥這是哪裡話。小弟大婚,自然是要與你好好商討一下細則的。
老爺他們得大婚當日才能趕回來,這段時間你我兄弟二人若不齊心協力,這場婚事豈不是要亂了套。”
唐景辰微微頷首,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淡淡的讚許。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唐小澤的肩頭,落在屋裡那個還僵在原地的女玩家身上,眉頭微微蹙起,語氣從方才的溫和陡然冷了下來:“那個丫鬟是怎麼回事?”
唐小澤側過身,順著唐景辰的目光往屋裡瞥了一眼。
那個女玩家還站在書桌前,後背緊貼著桌沿,兩隻手絞在一起止不住地發抖。
唐小澤收回目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加掩飾的不悅:“還不是大哥你沒有管好自己的下人。
一個剛來的丫鬟,規矩還沒學全就敢擅自翻你的房間,要不是我正好過來撞見,她怕是要把大哥書房裡的每個東西都要翻出來看一遍了。”
唐景辰聽完,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他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指緩緩收緊,他瞪著屋裡的女玩家:“好啊,你居然敢擅自闖我的房間。是活膩歪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