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從張奇勝身側站起來,往前邁了一步正好擋在何書言和張奇勝之間。
他上下打量著這個不請自來的散人,語氣警惕起來,“你想幹什麼?”
何書言被眼鏡男擋在原地喉嚨上下滾動了一圈,他快速掃了一圈桌上其他人的臉色——有的警惕,有的冷漠,還有的只是單純不耐煩。
“各位大佬,”何書言嚥了口唾沫,“我就是想過來給你們送線索的,我沒有其他想法。”
這句話一出來整張桌子安靜了一瞬。
眼鏡男回頭看了張奇勝一眼,張奇勝放下手裡的碗抬起頭仔細打量了何書言一眼。
這個散人臉上的緊張不像裝出來的,手指在發抖但眼神很認真。
“你有線索?”張奇勝的語氣依舊平淡,但比剛才多了一絲分量。
何書言連忙點頭:“沒錯,我是在書房整理書籍的。今天上午二少爺在書房裡寫了一封信,叫人送給那個新娘子。”
“這也是很正常的現象吧?明日就是大婚,他們兩個都要結婚了,通訊算什麼?”
旁邊幾個天海隊員也露出失望的神色,這算什麼線索?
但何書言沒有退縮,他往前湊了半步:“確實沒問題。不過大佬,這次的信是叫二少爺那個貼身下人去送的,還說讓他去廚房將準備好的菜也送過去。”
張奇勝端著粥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廚房,菜,專門送過去。
他抬起頭看著何書言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故弄玄虛的閃爍,只有急於證明自己價值的坦誠和緊張。
“你能保證你說的是真的嗎?”
何書言用力點頭:“我說的句句屬實,畢竟我也不敢在各位大佬面前撒謊。”
他忽然想起什麼,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苦笑,“只不過我跟另一隊大佬說的時候,他們說這就是一個普通訊息,沒什麼用。”
張奇勝冷笑一聲。
那聲冷笑很輕,但桌上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坐在他旁邊的張婉下意識抬起頭看了父親一眼。
張強那個蠢貨,線索都喂到嘴邊了還不知道張嘴。
“你的訊息對他們來說確實沒有什麼用,不過對我們來說確實有些用。”
張奇勝靠在椅背上看著何書言,語氣平靜但話裡的分量讓何書言整個人都僵住了,“後面你有危險的時候,我們也會盡可能幫你一下。”
何書言不可置信地看著張奇勝,眼睛瞪得溜圓。
他本來只是想來送個訊息換點好感,沒想到張奇勝會首接給他一個承諾。
天海公會的承諾在這種D級副本里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意味著他多了一層保命的保險。
“多謝大佬!多謝大佬!”他鞠了一躬,端著自己的碗快速退回角落,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等何書言走遠了,眼鏡男才重新坐下來皺著眉問:“張哥,這小子說的靠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