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從公墓回來後，高揚在出租屋裡坐了很久。
窗外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城中村的夜晚來得早，六點剛過，樓下大排檔的油煙味就飄了上來，混雜著炒菜的鍋氣和人聲的嘈雜。
高揚起身開了燈。
昏黃的燈光灑在不到二十平的單間裡，照出一屋子的簡陋。
他走到那張二手書桌前，開啟筆記型電腦。
航空學院的專案，是他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機會。
也是他反擊陳兵的第一步。
高揚沒有像其他銷售那樣，急著打電話約見面，或者琢磨該送什麼禮。
他點開瀏覽器，在搜尋框輸入“江雲大學航空學院 陳靜書 論文”。
頁面上彈出一長串學術文獻。
他一份份點開，下載。
全是英文的。
專業術語密密麻麻，公式和圖表穿插其間，看得人頭皮發麻。
高揚的英文不算差，但這些航空航天領域的專業論文，還是讓他看得吃力，不時得藉助翻譯軟體才行。
他泡了碗麵，一邊吃一邊看。
看不懂的術語就查，查完了記在筆記本上。
一篇論文看完，已經晚上九點。
樓下大排檔的喧鬧達到了頂峰，划拳聲、碰杯聲、女人的笑聲混成一團。
高揚關上了窗。
雜音被隔在外面，屋裡只剩下鍵盤的敲擊聲。
他點開江雲大學的官網，找到航空學院的頁面。
最新動態裡，有一條新聞被置頂。
“我院與長風航天聯合研發的‘青鸞’無人機飛控系統，順利完成第二階段地面模擬測試。”
配圖是實驗室裡的照片。
陳靜書穿著白大褂，戴著護目鏡，站在一臺龐大的裝置前，正低頭記錄資料。
她的側臉在實驗室冷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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