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肖華看著趙航把夏寧拉走。
那個眉飛色舞的趙航和楚肖華印象中的並不相同，這人是對誰看上去都一樣的隨和開朗，但那些笑意總是不達眼底。
那是楚肖華感同身受的身處旋渦中的防備與疲倦。
可此時，趙航臉上的表情是那麼生動，讓楚肖華都有一瞬間的晃神。
但只是一瞬，楚肖華目光盯到那道背影上，想到自己關注夏寧的原因，是那個男人。
楚肖華摸了摸自己已經開始癒合的耳洞，眸底不知是何情緒。而大概是因為他剛剛看過的一眼，夏寧卻在這時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意味深長，楚肖華抬起的手臂都忘記放了下來。
像是剖開身體，直至骨血，又像是直把他胸腔中跳動著的心臟徹底審視過一番。他恍惚覺得，自己從裡到外都被這一眼看透了。
楚肖華不由得捏緊自己的拳頭，那些腦海裡的思緒全散了個乾淨。
隨後，他竟是記起了自己第一次和這位假少爺的照面。
正是夏家宣佈認回夏阮的時候，自己本不用到場，但因著楚臨會去，他也就跟著出席了那場晚宴。
當時兩個年齡一致，容貌有些許相仿的青年站在一起，楚肖華最多是看了幾眼夏阮，想知道到底是怎樣個人能把楚臨迷成那個樣子。
他興致寥寥地撇了下嘴，不過如此嘛。
楚肖華不屑地移開視線，然後也就掃過了旁邊的夏寧。
那時的夏寧和現在是同一張臉，可氣質卻截然不同，當時的那個夏寧一眼就讓人看得出他的外強中乾。色厲內荏。
表面上對夏阮的態度如此強勢，其實內心怕是虛得很。
這種程度的草包，楚肖華多一眼都懶得看。可如今的這個夏寧，卻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氣場是強撐不出來的，夏寧也沒有精神分裂的病史，要不是楚肖華不相信什麼鬼神之說，他都要懷疑夏寧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事實上，這麼想的遠不止楚肖華一個人。
或者說，有兩個人很早就已經這麼想過了。
“他真的是夏寧嗎？”
夏子陽第一次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正是在酒吧吧檯旁看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時。
青年面前放了杯酒，酒液的顏色迷幻又鮮豔，和酒吧裡的燈光一起晃在那張臉上。和那隻纖長白皙的手上。
彼時的夏子陽只是覺得這個夏寧和之前的並不相同，但他的心神都牽掛在所謂的親弟弟身上，自然就沒有深想。
很快他便迎著走出來的夏子業和夏阮走了過去。
夏子陽關心著夏阮，卻是沒注意到，站在夏阮另一邊的夏子業朝著他過來的方向，那個不像夏寧的夏寧看了數秒。
離得距離近，夏子業其實並看不清楚什麼，只是那人身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吸引著自己就這麼瞧過去。
夏子業說不好那是什麼感覺，他沒法形容，既然沒來由又說不好，他就只當自己是被酒吧的氣氛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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