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崽，沒有爹，沒有娘！”
一群孩子鬨笑的聲音傳開，教室角落瘦骨嶙峋的小男孩眼裡還帶著紅血絲，低吼著衝了過去。但很快又被踢打回了角落，拳腳雨點般打來。
他在街上不是沒看過流浪狗被成群結隊的家養狗圍住，他想，自己和那條流浪狗好像確實很像。
……
“喂，你就是那個婊子的兒子吧？說吧，多少錢一晚，我照顧照顧生意。”
長著青春痘的男生手裡捏著幾張紅色的紙幣，領著幾個同樣尊容的混混把依舊瘦弱的男生堵在廁所旁。
男生捏緊了拳頭，就算是再告訴自己要忍耐，可在一句比一句不堪，一句比一句難聽的羞辱裡，他還是沒忍住又揮出了拳頭。
結局不出意料，他被幾雙粗壯的手按到骯髒的水池裡，頭髮溼噠噠的，水從鼻腔中嗆出來。
混混散開，他癱坐下來，廁所的玻璃門上映出的身影還是帶著落水狗的影子。
……
“你這種野種也能留在楚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姓楚，碰見你真是倒黴！這樣吧，你跪下從本少爺的這兒鑽過去，我認你當兒子，這樣你肯定姓楚了。”
身著高奢牌子的少年趾高氣昂，指著自己岔開的雙腿間，對對面纖瘦的男生說道。
男生的指甲已然嵌入掌心，他和這裡格格不入。他就像是闖進莊園中名貴狗種聚會里的野狗。
有著尖利的獠牙，卻不敢去撕咬那些冠冕堂皇的穿著精緻衣服噴著香水的名貴狗們。
所幸這些年他已然學會了忍耐，男生沉默著轉身離開，背影淒涼，腰背卻始終挺著。
哪怕，被身後那個少年扣了罪名，被拉到庭院中打了板子，男生拖著沒有知覺的下半身蹭回自己的屋子，地上的血跡彎彎曲曲，他上身的背卻還是那麼直。
他的手也被地面磨破了皮，營養不良的身體本就沒有力氣，蹭到一半就有些脫力了，圍觀的人群散開，他終是沒忍住咬著牙狠狠捶了一下地。
這場面他也見過，野狗去搶食物時被一群狗圍住，狗群散去，野狗後腿已然斷開。
但，嘴邊的食物殘渣昭示著這條狗在某方面的勝利。
搶。
既然如此，他就去搶。
……
“小楚總，我給你面子叫你一聲小楚總，不給你面子你也就是楚家的一條狗。
誰知道上次那專案你是怎麼拿下的？我勸你別不知道好歹，現在過來伺候好我，否則……”
中年男人目光淫邪，流連在那腰間上下，黏膩地讓人反胃。
被他看著的男人聽著這話卻是不惱，他拿起酒瓶，反而舒顏一笑，有些陰柔的長相更是滿含風情，靠近了那油膩男人。
酒液被含在口中，暈出魅惑的紅，接著又傾落在高腳杯中，男人貼近他耳朵，竟是輕輕的“汪”了一聲。
中年男人臉上閉著眼睛嗅著男人身上的香味，表情猥瑣又醜陋，一雙手就往那腰肢上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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