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victory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下擂臺的時候，他卻突然感覺到了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作為能在這裡活了近兩年的普通人，每天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可以說相當多，但這一道卻讓他不由自主地回過頭去。
少年身上是滿滿的血腥氣，眼裡還殘留著擂臺上的銳利和兇狠。
他的眼睛沒有那些哨兵還是嚮導才會擁有的其他顏色，只是最常規的棕色，而他看向的那個青年，一雙漂亮的眼睛中赫然是一片淡青色。
清透。澄澈。像是一片無風拂過的湖面。
victory眨了眨眼，眼皮上的痛意絲絲縷縷地蔓延開，但他還是盯著那個青年。
他覺得，那雙眼睛不應該是這個顏色。
那雙淡然到什麼情緒也沒法從中尋到的眼睛。那雙像是帶著旋渦要把人拉扯進去的眼睛。那雙他執著地望著想要看出些什麼的眼睛，應該是另一種顏色。
或許，是找不到任何光亮的黑。
victory 想到自己躺在客廳中的沙發上，緊閉著眼睛渾身痠疼卻怎麼也睡不著的時候眼前的那片黑。
他和那個青年對視著，victory不肯移開目光，偏生這時一個拎著酒瓶的觀眾突然撞了過來。
大概是下注輸了錢，那觀眾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撞到人了之後一瞪眼睛，更髒的髒話已然是到了嘴邊。
那人只有一米七幾，看一米九的victory還要抬起頭，當然不看少年冷戾的表情，就算是那副高大健壯的身軀還是近在咫尺的鮮血味道，都足以讓他點頭哈腰地道起歉來。
victory根本不看他，他依舊盯著那個青年，眼裡的東西是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的。
那青年大概是注意到了有人撞過來的事情，淡青色的眸子裡帶了些笑意，隨後又輕描淡寫的移開了。
撞過來的觀眾已經不知道去到了哪個角落裡繼續罵罵咧咧了，victory站在原地，那人不再看他，他卻暫時遺忘了自己今天過生日要早點回去陪小鈺的事情，仍然看著那個方向。
直到地下拳場的老闆出現在他身邊。
“victory？”男人的聲音透過白色的面具傳了出來。
這裡比起上面酒館裡那個看人下菜碟的老闆，這位才是地下拳場真正的老闆，沒人見過他的長相，也沒人知道他的名字。
“white，有事嗎？”victory問道。
這位神秘的真正老闆也不讓他們叫老闆，“white”，這是自從victory來這裡的第一天就被告知的稱呼。
不過他是真的不知道white的真名，white卻清楚地知道他的名字：“今天是你生日，對吧？陸鈞？”
victory，也就是陸鈞沉了沉眸，他請假的時候只說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可半個字沒有提過生日的事，但對著給自己發工資的white，他還是點了點頭，道：“嗯。”
white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他不僅知道陸鈞的生日在今天，他還知道：“你這是回去和弟弟一起慶祝吧？”
“你怎麼知道？”提到陸鈺，陸鈞還殘留著危險的眸子裡更是冰冷，他寒聲問。
“別這麼大反應。”white的語氣十足的友善，他說，“我總得了解下自己選手的背景吧，要真是什麼逃犯啊反社會人格啊我也是會害怕的。”
陸鈞不置可否，他錯身過去，只說：“我要回家了。”
white並不阻攔，他只是說：“我給你智腦裡多轉了兩成的錢，今天的入賬我們三七分，生日快樂，陸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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