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青年後退兩步,朝著503監區的方向偏了下頭,淡聲道:“走吧,總不用親手押著你們兩位吧?”
陸鈞和閆千轉前後跟上,然後被安排到了兩間空著的牢房中,挨著。
陸鈞不想和這個畜生挨著,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青年,青年就站在他的牢門前等著,陸鈞不說話他也不離開。
最後,還是陸鈞先移開了視線,接著,他便聽到了青年離開的腳步聲。
在503監區住了幾天,就有一名新犯人被關了過來,據說是叫什麼白習風,罪名是購買非法嚮導激素。
聽到某個名詞,陸鈞就有點ptsd,他整日里渾渾噩噩地被關著,吃飯。點名。放風,他安分得不能再安分。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是屬於嚮導也不向導的情形。
斯康克大監獄第十區關著的幾乎都是哨兵,但自從陸鈞關進來,他半次騷擾都沒有受到過。
他知道,是因為那個青年。
——桑聞雨。他知道了青年的名字,莫名的,陸鈞覺得這名字不太配他。
他站在鐵網的邊上,眼前的場景被分成數個小方格,不遠處,這位桑聞雨長官身邊正聚集著503監區裡的兩個說話最好使的犯人。
左熔。齊倚盡。
在他面前,這兩個乖張狠戾的犯人不知為何聽話得異常,陸鈞餘光能掃到,他在心裡有些冒犯的想到,準確來說這兩位大佬根本像是狗一樣聽話。
他沒法否認,自己每次和青年對視上的時候也沒法那麼輕易的挪開目光。
但現在,不用對視,就算是看著青年優越的側顏,陸鈞就覺得他的眼睛裡看不到任何其他了。
他所在的地方是某個辦公室,他是被那位柯林頓監長和桑聞雨一起帶來的,辦公室裡的那個趙科長想要自己跟著他,他知道權貴們有些變態的癖好。
聽到弟弟被那個趙科長說出口的時候,陸鈞簡直想衝過去乾脆和他同歸於盡算了。
不過沒等他動作還是說話,柯林頓監長就說自己的弟弟陸鈺被第10區的另一位賀連秋監長收養了,再之後,趙科長沉默著放棄了先前的話頭。
然後,趙科長又是盯上了桑聞雨。
青年是個嚮導的事情其實讓陸鈞默默震驚了很久,他沒想到一個嚮導竟然能制住左熔齊倚盡這種哨兵,而今天,他更是看到了這個嚮導輕描淡寫地藐視著一看就身居高位的趙科長。
柯林頓監長很快帶著他們離開了辦公室,賀連秋監長讓他放心小鈺,後面有給他影片過一次,小鈺的確被保護得很好。
經歷了這件事,陸鈞總算是打起了些許精神。
被關進斯康克大監獄第10區的犯人都是終身監禁,他其實也不知道未來應該怎麼走,有時候在黑夜中,陸鈞會恨老天,恨命運,恨自己。
也恨,那個親手把自己推進深淵的男人。
閆千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