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袁杭不明白秦淵為什麼突然這麼說,他臉上閃過茫然。
“就是字面意思。”秦淵道,“你跟著我,無論袁盼是三十。四十還是五十,只要不想嫁人就都可以不用嫁人。”
袁家世代習武,也出過幾名將領,他們要站隊二皇子,秦淵當然知道。
他也知道聯姻過去的女子叫袁盼,是妾室之女,和她同個母親的,還有一個叫袁杭的男人。
袁家他了解過,不認識袁杭只是因為名字和臉對不上號,但現在,他看到袁杭提到袁家是什麼反應之後,對這聯姻到底是什麼情況就更清楚了。
“你……”袁杭不知道該說什麼,如果秦淵是認真的,那自己怎麼可能就這麼給出答案。
無論如何,他的身份是皇子,身在皇家,是沒有辦法真的置身事外的,像常年不在京都的四皇子,也很難不被牽扯進來。
其他人不在意秦淵,也不過是因為在他們眼前,這個競爭者全然沒有威脅,等到解決了其他對手就順手處理掉就夠了。
縱然袁杭此時知道秦淵和其他人想象的並不一樣,但他也不能如此輕率地做出選擇。
“九殿下,你,”袁杭頓了頓,說道,“你現在就能阻止阿姐嫁給趙尚書嗎?”
“可以。”秦淵淡聲道。
袁杭問出這個問題,他想過的數種答案和此時的這個都截然不同,他沒想到秦淵會就這麼說出“可以”,那語氣,彷彿他隨口一句話就能輕鬆解決一般。
“不過,有條件。”
秦淵道:“準確來說,並非條件。而是,我為我的屬下處理他們處理不了的事情,而我的屬下需要聽從命令。獻出他的忠誠。”
袁杭眼睛瞪大了一瞬,從秦淵的視角來看,他應該是第一次見自己才對。
不提他怎麼就這麼確定自己會追隨他能幫助他,他明明在他人眼前還是個不受關注毫無存在感的皇子,結果就能這麼“大言不慚”地說到了嗎?
袁杭比秦淵高出一點,他思考的時候又喜歡把眼神往下放,這一次他還沒完全垂下眼睛,就和這人的眸子對視上了。
大概是因為他母妃是異族人,所以那雙眼睛並不是純黑色,似乎,還閃過了一抹幽藍色?
袁杭的注意力只在顏色上停留了一瞬,因為很快,他就知道秦淵為什麼能夠如此“大言不慚”了。
那雙眼睛裡的野心和慾望交織著,帶著不容違逆的壓迫感,狠戾陰鷙也混雜其中,袁杭想,就算自己是第一次見秦淵,單憑著這個眼神,就足夠說服他了。
當然,前提是自己孤身一人。
如果是他自己的話,袁杭絕對會就這麼豪賭一把。但他身後還有阿姐,袁杭抿了下唇,道:“那我需要先確認阿姐的婚事。”
交易不應該是這麼談的,袁杭知道,但他本就不擅長於此,阿姐又是他最在乎的親人,所以他這麼說了。
秦淵瞥了他一眼,道:“我說過,我並非要同你做交易。”
“我不想再重複一遍了,袁杭,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麼。”秦淵示意他去看清和錢莊,“五天,五天後來這裡找我,過期不候。”
袁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巧看見另個身影從錢莊裡走出來,是個穿著青色衣服的男人。
袁杭看到秦淵神情略微一變,隨後和那男人說著什麼,就再沒看自己走遠了。
換了個方向的,他先前是衝著花樓站了好一會兒,現下,袁杭又衝著清和錢莊在原地站了許久,路過的百姓見他身強體壯的也只敢小聲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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