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越17年。
袁杭18歲,他阿姐21歲。秦淵,15歲。
女子十六歲及笄,在大熙雖然不會把女兒家的婚事掛在嘴邊,但二十一歲還未成親,確實是十分少有了。
四年前母親重病去世,阿姐和自己守孝了三年,而後這才不過一年的時間,那個男人就迫不及待地要把阿姐嫁出去。
夫家是趙尚書,和阿姐的意願無關,和年歲性格相當無關。
這個決定就只是因為他名義上的父親需要和趙尚書結親而已。
原因嘛,自然是黨派之爭,大熙如今並沒有太子,雖說聖上的年歲還未到50,可朝堂上已然站成了兩派分庭抗禮了。
其一是聖上最寵愛的二皇子,其二則是後來居上的五皇子。
大熙一共有九位皇子,大皇子夭折,六皇子痴傻,四皇子無心皇位整日四海閒遊;然後八皇子支援二皇子,十一皇子和五皇子關係親近。
再往後的十五皇子年紀尚輕,卻是沒有爭奪皇位的資格。
朝堂上一部分站在二皇子背後,一部分追隨五皇子,甚至還有看好四皇子或者因為十五皇子母妃從而等著扶這位登基的大臣。
趙尚書就是二皇子一派中能說上話的簇擁者,袁杭的父親想站隊,二皇子卻是拒絕了他,他才想到把女兒嫁過去這一招。
趙尚書年紀適中,今年三十四歲,前兩個女兒已經十多歲了,可幼子今年不過三歲。
而那個人要把阿姐許過去,就是許給趙尚書作妾了。
袁杭不能接受,更何況,他還在花樓外瞧見了那位趙尚書的影子,袁杭此時較之五年前已是高了一丈半,身形也是在鍛鍊中健碩了許多。
但他還是不能衝上去給那些想揍的人一拳頭。
袁杭看著一名衣衫輕薄的女子從趙尚書懷中起來,還留戀地摸了摸趙尚書的胸膛,只把身側的手指捏得咯咯作響。
直到那輛馬車走遠,袁杭也目光陰沉的站在原地沒有動過。
半晌後,他猛地轉身想要離開這裡,這麼一轉頭,卻是剛好和從花樓旁清和錢莊走出來的男人。
“九,九殿下……”
袁杭看著這個面容俊美氣質冷戾的男人,愣了下才叫道。
沒錯,他就是在這裡又碰見了他,這個在爭奪皇位中沒人在意的,仍舊居住在長慶宮的皇子。
——九皇子,秦淵。
“你是?”秦淵眯了下眼睛,近幾年雖說他早擺脫了被欺凌了日子,但他在前朝後宮裡向來都刻意地保持著和從前一樣的不惹人注意。
卻是沒想到會在這裡被人一眼就認出來。
事實上,如果袁杭只是在五年前見過秦淵被怠慢被冷待,他還真不一定會這麼記起來,可他見過那攝人心魄的一眼,想忘掉也難了。
“我是袁杭,是……”他說。
“哦,我知道。”秦淵打量了他一眼,道,“是要和趙尚書結親的那個袁家的人,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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