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紅石村的人嗎？”一道聲音從少年的頭頂傳來。
聽到其中的某個字眼，少年立馬搖了搖頭，低聲說：“我不是，什麼紅石村我都沒聽過。”
“你確定？”那聲音又問，“從你來的方向看，也只有紅石村最近了。”
“我是從更遠的村子過來的。”少年說。
那聲音又問：“什麼村子？”
少年把懷裡的乾糧又往裡塞了塞，像是終於想到什麼一樣抬起頭來對著那人道：“你是誰啊？我憑什麼……”
“告。訴。你。”
在看到那張臉之後，少年的聲音就瞬間斷了開來，並且無意識地低了下去。
“你是誰啊？”他又問了一遍。
站在他身前往下看的人，或者也可以說是少年。他穿了一身之於自己已經是從沒見過算得上豪華萬分的裘衣，一張俊美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那雙上挑的眸子帶著莫名的尊貴。
“我再問一遍，你是不是紅石村的人。”
秦淵盯著這個坐在破廟邊身著打著補丁衣服的少年，道：“如果你沒有感染疫病，我會把你保護起來的。”
少年並不回答，他看了秦淵的臉兩秒，道：“得了吧，你今年才多大啊，身後就跟了一個侍從，是哪家的小少爺迷路了吧？”
他沒說的是，這樣的小少爺，要是真往家裡帶回一個紅石村的人，是絕對保不住自己的。
紅石村的疫病來勢洶洶，哪有家裡敢讓他們待啊？而且自己還發了燒，雖然他知道這絕對不是疫病，但別人可不會這麼想。
這少年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的樣子，從他身上的衣服被雪打溼的程度以及那句回答都可以確定，他就是紅石村的人。
袁杭站在秦淵身後，聽到少年的話，卻是忽地想到：
是啊，殿下也不過十五歲，自己為什麼一直沒意識到這一點，而是把殿下當成了能競逐皇位，值得自己追隨的成年男子了呢？
袁杭想，或許，是那個眼神，他至今忘不掉，那是一個大部分成年人身上都不存在的決然與冷意。
“我想聽的可不是你的反問。”秦淵聲音此時亦是泛起了些冷意，“你……”
他才說一個字，就見少年的臉上驟然紅了起來。
少年也意識到了什麼，他的這個病就是間歇性的發熱，一旦熱起來，速度是相當快的。
“我，”他也只說了半個字，就立馬站起來跑走了。
袁杭也注意到他的臉色，於是立馬護住了秦淵，喚道：“殿下！”
“無事，他多半不是疫病，把人帶回來。”秦淵道。
“殿下，這……”袁杭想說這太危險了，但對上那道眼神，他也只是抱了抱拳，應道，“是，殿下。”
少年身形單薄，穿得又不暖，哪裡跑得過袁杭，不過片刻就被抓了回來。
“放，放開我，我可是感染了瘟疫，你再碰我自己也活不了！”少年叫著，袁杭卻是不為所動，他既決定追隨殿下，就將無條件信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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