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杭曾經以為他的第一個共事的人會是那個叫蘇清廷的男人。
但實際上,那個在破廟前縮成一團,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的少年,才是和他一起追隨殿下的同僚。
現在,他想,自己大概會迎來第二位同僚了。
“沈珂,你還記得自己剛遇到殿下時發生的事情嗎?”袁杭看著那個躲在長公主身後,滿眼警惕抗拒,甚至還朝著殿下吐舌頭的少年,對沈珂問道。
“我當然記得。”沈珂道,“還不用袁副將提醒我。”
袁杭笑笑,他就是覺得這幅畫面有異曲同工之處而已,聽出沈珂不願提,他也就是說:“你以為,殿下何時能登上那個位子?”
“有了長公主這一環,應該近在咫尺了。”不談那個話題,沈珂也就恢復了尋常語氣,答道。
“我等那一天已經很久了。”袁杭說道。
秦淵與長公主說話,也自然沒有別人插嘴的份兒。袁杭餘光注意力放在四周,以防有人襲擊殿下,同時也聽著殿下和長公主的交談。
不過片刻,其中卻插入了另一道聲音。
袁杭下意識一皺眉,他知道這聲音是誰的,蘇清廷,他朝那邊看了眼,就見殿下冷淡地瞥了眼長公主身後的少年,把少年嚇得縮了下脖子。
殿下劍指皇位,那天家無父子,更別提表兄弟。
他聽長公主的意思就是要殿下帶著這個少年回京,既如此,這個據說叫烏蘇回的少年和殿下的關係雖有血緣,最後也只會是君臣。
是以袁杭覺得他寧願將烏蘇回當作同僚,也不願是蘇清廷。
原因很簡單,他覺得在這人旁邊的殿下沒有那麼像殿下,而且,他看蘇清廷,總覺得他對殿下的感情並不真誠。
或許他對殿下的感情不是他和沈珂的忠誠,但就算如此,袁杭也覺得那感情是浮於表面的。
不過不管怎麼說,蘇清廷的確幫了殿下許多,何況殿下的決定不是自己可以干涉的。袁杭和沈珂對視了一眼,眼裡有相同的情緒閃過。
因為殿下,他們一直以來都沒表現什麼,最多也就是在心裡想想,就像此刻,沒人注意到他們的眼神變化。
“袁杭。”殿下的聲音忽地傳來,袁杭斂眉應聲,隨後就得到了把烏蘇迴帶走的命令。
殿下要這個少年跟著自己嗎?雖說長公主遠嫁和親,但這少年身上也是有皇室血脈的,就跟著自己嗎?
“殿下,您確定嗎?”袁杭說。
“你不願?”秦淵淡聲問。
袁杭躬身抱拳:“殿下的命令屬下沒有不願,只是……”
“那就把他帶走。”秦淵打斷袁杭,說道。
“我不跟他走!我不走!”烏蘇回抱著長公主的腿,叫道。
長公主溫柔地摸著他的腦袋,道:“阿回乖,聽母妃的話好不好,阿回跟著他們走,以後再回來看母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