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烏蘇回眼裡帶了淚水,他能感覺到母妃的神情中寫著和自己分別的悲傷。
“袁杭。”秦淵看著這場景,命令道。
袁杭聽令,便硬是把烏蘇回拉著出了營帳,秦淵看向長公主,低聲道:“長公主不要怪我心狠,我們時間不多了,我保證,他不會有性命之憂的。”
長公主看著自己的兒子被帶走,不見了身影后便壓下不捨的神情,正色對秦淵道:“殿下,阿回交給您,就是等同於把我也交給您了。
我願意相信殿下,相信殿下才是大熙之君。天下共主。”
長公主前面所說或許是真心話,說到最後,就只是浮於表面的說辭了,大熙如今在周邊是並無敵手,但要說天下,還是有不少地域並沒收為附屬國的。
秦淵不在意長公主是否真心,他只在意,長公主能為自己帶來何等增益。
他隨意一點頭,只道:“幾日後,我們將啟程回京,長公主只管等著喜訊足矣。”
長公主看著青年凌厲的雙眸,其間閃著野心與傲然,她竟是朝著秦淵一福身:“族內另有事務,我就,只待陛下喜訊了。
幾日後遠別,我也不送阿回了,提前謹祝,陛下所向披靡。名就功成。”
聞言,秦淵深深看了長公主一眼,沉聲道:“借長公主吉言了。”
長公主沒有起身,直到看著一行人走遠,她才緩緩站直身子,邁出這一步她不知是對是錯,一切是真的交到這位九殿下身上了。
幾年後的長公主回想起這天發生的事情,卻是驚覺自己所說,竟然全部應驗了。
不止是秦淵登基,更是在大熙易主之後,秦淵一鼓作氣收服眾多部族諸國一事,天下共主,嗎?
可惜無論是何等豐功偉績,讓一個男人做皇后,也實在太超過了,朝堂上無論新臣舊臣,便是跪了一片,袁杭看到自己身邊的少年捏著拳頭,偷偷拉了他一把。
這位少年叫秦朔回,也就是曾經叫烏蘇回的長公主的兒子。
當時還是皇子的陛下回到京都,手裡所握的權力,便是已經足以讓先皇忌憚地不敢反駁殿下的提議,給烏蘇回改回國姓,敕封世子。
如今陛下登基,世子的稱謂也就沿襲下來並沒有更改。
這個當初還會對殿下吐舌頭的少年,現下他的眼裡卻只有對陛下的敬仰與尊崇,秦朔回看了眼袁杭,又感受到因為兩人的小動作秦淵投下來的視線。
秦朔回到底是咬了下唇,嚥下了自己要說的話。
不過他不說,一眾老臣也不會同意的,這件事到底被擱置了,袁杭看著陛下面色陰沉地離去,目光復雜地看向了那個男人。
蘇清廷。
袁杭想,其實他在意的倒不是性別,他以為,就算蘇清廷是個女人,他也不贊同陛下立他為皇后的。
哪怕他幫助過陛下數次,但陛下數次為他受傷也足以扯平了,而且,沈珂也說過,蘇清廷的那些計策是十分有效,但深想時,總是能體味出其中莫名存在著的死板空洞。
大概就像對陛下的感情,袁杭他看不到蘇清廷的真心,除去這些,他也看不到這人的優秀之處。
他以為這個想法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