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難纏。”
周望隨手把弄著裁剪皮帶用到的小刀,撥出一口氣,說道。
剛把個問他要迷情劑的男人打發走,也是費了他好大的功夫,按道理來說,一家手工皮帶店裡確實不該有這玩意,但不巧的是,周望他還真有。
畢竟在手工皮帶店的偽裝下,這裡其實是一家黑診所。
當然雖說他這是黑診所,但這個“黑”指的是繞開一些公共管制,而不代表著是漫天要價的黑心診所,或者是真給這些黑惡勢力提供幫助的毫無下限的地界。
方才那男人不知道從哪兒搞到了自己的地址,開口就要國外貨,真到手了恐怕要做的也是下三濫的畜生事兒。
周望的指尖在玻璃櫃臺上敲了敲。
他已經在考慮換個據點並且請某位朋友幫忙解決掉那個男人為民除害的同時替自己永絕後患了。
周望被這件事搞得有些失了興致,他學習醫術的時候接觸過部分心理學,方才那男人不像是個色迷心竅的,又在進店後時刻警惕著自己。
既然目的就是迷情劑,或許能牽扯出更大的組織也說不定。
他眯了下眼睛,正打算起身過去提前關門好好思考一下這事兒,作為黑診所,營業時間當然是下午到家次日清晨之間了。
但今天不僅第一單沒開張還算是來了個麻煩,周望也沒心情接著開門了,然而就在他打算放下捲簾門的前一刻,一個女孩卻是低著頭左右瞟著走了進來。
“小妹妹,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周望有些奇怪,這女孩最多不過初中生年紀,怎麼看也不像是會買皮帶的顧客。
“這麼晚不回家家裡人會擔心的,還是你迷路了?”
周望對小孩子還是很溫柔的,尤其是女孩子,他輕聲道:“要借電話打給你父母嗎?”
女孩子直直走進來就站在櫃檯前面,她盯著自己的腳尖,反光的玻璃櫃臺讓周望能大致看清她的容貌。
清麗的小臉上稚氣未脫,可表情中卻帶著濃濃的害怕和哀傷,也正是因此,周望才一句話比一句話輕地問著。
但他始終沒有得到回答,周望探出身子門外瞧了瞧,又問:“還是說,你遇到壞人了?”
“別怕,沒有人敢在這裡鬧事的。”周望說著,又是等了好一會兒,那個一直沉默著的女孩才開口。
她聲音又細又輕:“我,我是來看病的。”
“什麼?”
幾乎是瞬間,周望的聲音就冰冷了下來。
在以為女孩只是走錯了或者需要什麼幫助的時候,周望是對待普通初中生的態度。可聽到這句話後,他就要換個角度看待了。
能知道這地方的必然都是有門路的,在這些人中,一個無害的小女孩往往比一個彪形大漢更讓人警惕。
“你是誰的人?”周望寒聲問道。
聽出這驟變的態度,譚欣更是緊張了,她不住抖著身子,磕磕絆絆地道:“我,我什麼也不是,就是聽到這裡是診所所以來看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