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譚欣看不到的角度，周望已然把手從放著槍支的抽屜中拿了出來，也好在譚欣沒注意到，不然看到這東西她不當場嚇暈才怪。
“你從誰那裡聽到的？”周望精神緊繃，他最近沒惹到誰吧，怎麼送走一個棘手的又來一個捉摸不透的。
“我，我同學，是聽我班級裡的同學說的。”譚欣回答。
這答案實在沒法讓周望相信，他這地方絕不是正常初中生能涉及到的地方，所以他寧願相信譚欣的演技好到自己看不出一點破綻也不願相信她口中的話。
“這麼能裝？你有什麼目的？”
如果這女孩的目的就是治病，那她大大方方走進來說出介紹者的名字就可以了，偏偏到如今還是含糊其辭，周望戒備她簡直是再正常不過了。
食指指腹已經被他貼在了扳機之上，就見眼前的女孩頭越來越低，再低下去周望就能看到她的後脊了。
周望不算多擅長戰鬥，但作為醫生，他也很清楚脖頸是人的要害，把這部分如此暴露出來，要麼是眼前人太過自信，要麼就是這女孩真的就只是個女孩。
這念頭剛剛閃過，一道更低更輕的聲音就傳到了周望的耳朵裡。
“我，我，我要打，胎。”譚欣白著嘴唇，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把這一句話說出了口。
“打胎？”
周望還保持著高度警戒的狀態，自然無暇顧及女孩的情緒，他還在思考這是不是敵人的誘餌，語氣依舊冰冷，“你懷孕了？”
細若蚊吶的一聲“嗯”傳來。
對心理學有所涉獵的周望在沒發現一點破綻的時候就懷疑過，此時他也有了些動搖，但背後的手還是沒鬆開手槍，他問：
“你真的懷孕了？你今年多大？還在上初幾？多久沒有來月經了？怎麼懷的孕？和男朋友嗎？他叫什麼名字？你又叫什麼名字？”
連續的問題很能考慮回答者是否說謊，周望目不轉睛地觀察著譚欣的反應。
“我十六歲，……”
回答所有的問題中，也就年齡這一項上譚欣沒有太多猶豫，剩下的每個問題對於她來說無異於另一場折磨。
周望越聽越奇怪，譚欣這個反應，倒真的就像是個不小心懷孕的女孩子了，尤其到最後兩個問題。
“我，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我，我的名字，可以不說嗎？”
周望的眉頭緊緊鎖起，他重複問道：“再說一次，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地址的。”
“就是從我同學聊天的時候聽到的，我，我只是想打掉孩子，我，攢了些錢，這些夠嗎？”
譚欣說著，把手心裡緊攥著的一疊紙幣放到了櫃檯上。
5元的。10元的。20元的，這三種佔據大頭，周望粗粗掃一眼，大概是有一百多不到二百塊錢。
“你的哪個同學，叫什麼名字？”周望追問。
譚欣糾結著說出幾個聽著像男生的名字，譚欣糾結的是擔心周望因此知道她的學校班級。
而此時，周望也在糾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