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離和001這麼說著,也就在外面待了一會兒後又回到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正討論得激烈,你來我往各不相讓,就在氣氛有些僵持的時候,忽地傳來兩聲清脆的敲門聲,再然後,門就被推開了。
應離忽略了郝思哲投過來的不善的目光,兩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旁。
“你怎麼回來了?”
郝思哲皺了下眉,說道。
應離並不理他,只是拉開椅子隨後坐了下來,他剛坐下,冷冷瞥了郝思哲一眼的宋行就微微偏過些身子,低聲問道:“怎麼回來了?”
相似的兩句話,表達的意思卻相當不一樣。
郝思哲的那句明顯就是“你回來幹什麼”的意思,而宋行壓低了嗓音這麼問,就是在說“出去也覺得無聊嗎?怎麼回來了?”
應離笑了下,說道:“我回來參與下這個討論,總不能一直什麼都不幹吧,怎麼說也還有副堂主這個名頭呢。”
“如果你不想的話可以不做的。”宋行跟著道,他看著應離精緻的側顏,他希望他過得開心,而不希望讓他有什麼負擔。
宋行垂了垂眸,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他猛地覺得,像是某道門上的門鎖開始鬆動了。
事實上,應離是有些動容,這樣的話宋行之前也有說過,如果是一次他也沒放在心上,但反覆提起,就說明這改變是真切的。
應離定定地看了他數秒,像是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一樣。
兩人間像是和會議室裡的其他人隔了一層屏障,但不知不覺地,會議室裡其他討論的聲音卻開始逐漸降低,最後陷入了一片安靜。
齊凱坐在最後面,只覺這沉默壓得他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他看了一圈,然後把視線放到了自己身邊的新面孔。
能進會議室裡的大佬他都認識,只有這個青年是個生面孔,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進來的,但既然都是新人,齊凱也就悄悄地靠近了些,極小聲地問道:“兄弟,你覺不覺得安靜得有些難熬啊。”
這個坐在起來旁邊的,正是小章,他雖然沒有什麼實力,但因為在青狼幫待了很長一段時間,所以想著或許能提供什麼線索,韓天夜就把他也帶了進來。
小章只是個普通人,齊凱感覺到的,在他身上只會更甚。
對於他來說,這間屋子裡的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和他像是兩個世界的一樣,就像他曾經跟著韓哥,他明明就跟在韓哥身後幾十釐米處,兩人之間卻彷彿隔著一道天塹。
他看了看齊凱,比起其他人,坐在後幾位的這些人倒是沒有那麼強的威壓,尤其是自己旁邊的,所以齊凱問了,他就也很小聲地回答到:“我也這麼覺得,坐在這兒有很大的壓力。”
小章盯著身前的桌子,不敢往上首瞄去一眼,夜堂的堂主他在被邱天刻帶來那天就看過了,男人隨手殺了四個人的場面還在自己腦海裡,於是到現在,他連這位堂主的臉都沒敢看清。
另一位副堂主,他是今天才見過的,這位長什麼樣子他倒是瞧了一眼。
但也就是一眼,男人便回視了過來,和那雙墨色的眸子剛一對視,小章瞬間就低下了頭,那裡面太深邃,叫他不敢多看半秒。
此時他低著頭研究桌子上的花紋,卻不知道在他心裡,兩個同樣充滿了壓迫感的人在幹什麼。
“這東西拘束嗎?”應離抬指勾了下宋行頸間的項鍊,不接前言地問道。
他勾上來的力道幾乎等於無,宋行搖了搖頭,道:“不拘束,它的鏈子挺長的。”
聞言,應離勾了勾唇,然後收緊了力道又問:“現在呢?勒得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