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宋行被應離的動作弄得前傾了些身子,兩人間的距離拉近,他感受著脖子上的拉扯,突然明白了應離的意思,他繼續搖頭,依舊說“不”。
應離盯著他的表情,還是施力,宋行的後頸上的肌膚都被鏈子勒得有些下陷了,明明是在後邊,他卻覺得自己是被扼住了咽喉。
宋行低低地快速呼吸幾口氣,然後聽到應離問:“還不覺得緊嗎?”
“不。”宋行堅定地說道,“不緊。”
應離摩挲著掛在下面的那枚戒指,半晌後驀地笑開了,他摸了下不得不把上半身傾到眼前的宋行的後頸,隨後鬆開了項鍊,毫無卡頓地銜接了被略過的那個話題。
“沒關係,我也沒有很不想。”應離說,“這種時候,還是抓緊拿下城主之位比較穩妥,說到哪兒了?”
他說到後面就看向了衛期,是想從他口中得知自己不在是討論的情況,但衛期就在應離身邊,在親眼目睹了剛剛那一幕後,衛期忍不住別開了眼。
他和宋行少時便認識,這樣的宋行,是超出自己認識了的。
和他感覺一致的,還有另一邊的邵東,以邵東的性子,這要不是應離,換成別人這麼冒犯他三哥,他肯定第一個不服,但如果是應離,他也只能把頭偏開當什麼都沒看到了。
畢竟就算是他,也看得出他三哥沒有任何抗拒的意思。
除了這兩人,在場還敢看的,也就剩下韓天夜和郝思哲了,郝思哲是什麼反應自不必說,只能說短短幾分鐘,這人就白白獲得了一對紅色美瞳,算是便宜他了。
韓天夜嘛,他感想也是頗深,只是感想歸感想,在衛期並不回答應離的提問後,他卻是簡單地講過了應離剛剛沒聽到的部分。
說起來,在幾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韓天夜就是第一個伸出手和應離打招呼的人。
應離多看了他一眼,跟著清了清嗓子,道:“我對接下來的計劃有一些建議……”
原本凝滯的氛圍在應離條理清晰的分析下正常了起來,後半段裡,這人輕鬆地拿過了話語權,給出的方案讓衛期還是韓天夜都沒什麼可反駁的。
“副堂主……”韓天夜有些怔然地叫道,他願意在初次見面時先示好,就是因為感覺到了他並非尋常人等,這一點在接下來他和邵東的對戰很快就應驗了。
只是韓天夜沒想到,在權術謀略方面,這人也是如此卓絕。
“怎麼了韓組長?”應離說。
“沒,沒什麼。”韓天夜道,“副堂主的方案很完美。”
應離端起茶飲了一口,說道:“沒有什麼是完美的,執行起來很難碰不到差錯,總之概略便是如此,希望大家能為了一個目標,齊心協力。”
他說著,就掃視過下面的每個人,邵東第一個應是,他雖然聽不太懂,但就憑衛期和韓天夜的狀態也看得出來,能讓這兩個人都聽他一個人說,就證明他說的絕對沒問題了。
邵東沒有意見,衛期和韓天夜也是沒有,剩下一個郝思哲,他對方案沒有意見,正想對這個有意見的人說上點什麼的時候,宋行出聲了:“你有意見嗎?郝思哲。”
郝思哲抿了抿唇,沉默兩秒後才道:“我沒有。”
應離看都沒看郝思哲,“你有意見嗎?”他支著下巴,用了好一陣腦子後就想休息下,於是帶著笑意的對宋行問道,還拿出了另個稱呼,“三爺?”
“別,別這麼叫我。”宋行說,“我沒意見,你的決定我都沒意見。”
這話講的,應離眯了眯眸子,瞳色漸深,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有些低了:“那會議就到此為止了?該吃午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