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黑的發和白皙的皮膚對比得格外鮮明,就連試圖爭搶那步搖的男人們都因為此情此景停下了動作。
雪夭勾起唇:“這步搖頗有靈性,方才朝著這方向動了一動。
我猜,大抵是有緣郎君就在此。
那麼,誰接到這步搖,就同血櫻和那位公子一併走吧。”
她說著,所有人就立刻瘋一樣去奪那步搖,只是在他們愣神的時候,那垂著金鍊的步搖已經直直落入那青衫男子的懷中。
步搖豎著插入他身上略顯舊的衣襟中,只餘末尾的血色櫻花和鏈子留在外邊,離他最近的男人眼紅著就伸手去搶。
青衫男子反應了下,跟著立馬雙手緊緊捂住胸口,躲避起了其他人的爭搶。
但想搶的可不止一個,青衫男子本就有些瘦弱,無法,他最後只得縮在地上,把那隻步搖緊緊壓在身下。
無數的拳腳和打算交換的銀票都落在他的背上,但他一聲不吭,像石頭一樣趴在地上。
“還算有點意思。”
雪夭掩唇,被鳳仙花染紅的指甲在自己同樣鮮紅的唇上碰了碰。
片刻,她才對著王媽媽命令道:“去把人拉出來,送到我房裡。”
“是,血櫻姑娘。”王媽媽語氣格外的恭敬,應聲後就招呼小廝們去把青衫男子從人群中救了出來。
男子被帶到王媽媽面前的時候頭髮早就散亂了開來,灰頭土臉的,身上遍佈了鞋印,就連被他視若珍寶捧在懷中的步搖也不小心斷了一根金鍊子。
“這,這可怎麼辦?我,我身上僅餘二十兩,不知……”
男子慌亂地看向王媽媽:“夠修好這支步搖的嗎?”
王媽媽有些挑剔地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和先前被挑中的不同,他身上沒有一絲內力,陽氣也並不算多濃郁,不知道那位又是看上他哪裡了,窩窩囊囊的。
“這件事你去同血櫻姑娘說就是。”
王媽媽一擺手,就有兩個小廝帶著青衫男子走了,她道:“你這太不成樣子了,恐髒了血櫻姑娘的房間,跟著他們去收拾一下,然後便拿著步搖去吧。”
“等,等一下。”
男子還想說什麼,但力量不敵小廝,很快便被小廝帶了下去。
之後又是一通整理,男子把步搖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隨後又從懷中掏出張紙來,上面寫著幾行詩,是他早早準備好的。
但方才蜷縮在地上讓這張紙也皺了起來,邊緣處還壞了好幾個地方,他也不好意思帶著這東西去見血櫻姑娘。
便花了五兩銀子求小廝幫他弄來紙筆,細細謄寫了遍詩句,男子才捧著兩樣東西跟著小廝去往了那間最大最奢華的房間。
房間內似是隻燃了一盞燈,透出來的光格外昏暗,人影也很難輕易看清。
“血櫻姑娘就在這兒了,進去吧。”小廝說道。
而他深吸了兩口氣定了定神,才推門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