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薇爾諾婭這麼問,應離和秦淵同時把目光放到了萬什身上。
這種事情,當然是同為血族的萬什說出來更容易讓薇爾諾婭相信,萬什也明白這個道理,於是緩聲道:“是的,薇爾諾婭大人,我們的血月,的確消失了。”
他語氣沉重,而已經清楚感知到某種聯絡斷開了的薇爾諾婭更是半晌沒有反應。
應離沒有多說,他看向萊森,打算從另個角度入手:“你們血族也有對末日的預言吧?預言中的場景是什麼樣子的?”
“……”萊森欲言又止,只是把視線投向了萬什。
應離能理解,他和秦淵現在的身份其實有些尷尬,血族這樣看重血統的種族,對末日的預言能不能告訴他們萊森決定不了也很正常。
於是,他就順著看過去,萬什聽到了應離和萊森的對話。
像是接力一般,萬什又看向了薇爾諾婭,作為唯一的一代血族,薇爾諾婭可以說就是血族中說話分量最重的那個了。
可惜她現在還因為血月消失的事情震驚著,完全沒感受到應離他們的目光。
“薇爾諾婭?”
應離叫了兩聲她的名字都沒得到回應,隨後秦淵和萬什的呼喚也都沒得到回答,萊森側頭盯著該說是原人類現狼族的應離,垂下眸子又很快地抬起了眼睫來。
他想自己明明是第一個遇到應離的,現在和他之間的距離也不過是幾米。
可萊森卻覺得,他們間的關係越走越遠,青年的瞳孔泛著紫色的幽光,是血族最討厭的那些狼人們才會有的顏色。
裡面沒有狼人的殘虐和陰冷,不管望向誰,那一片深紫色中都是十足的淡然。
只有在和那個被稱作戀人的人類男性偶爾對視中才顯現出些許柔色。
提到月亮,萊森也不由得心緒低沉了下來,再看到小瓶子裡的黑霧,想起自己和應離的初遇,憶起他說過的話。
萊森想,或許渡過了預言中的末日,他們的血月說不定真的會回來。
於是他輕聲道:“在血族的預言中,末日降臨之時,……”
“所有的血族都死了。”薇爾諾婭的聲音突然響起。
不知何時,她已經從怔然中走了出來,薇爾諾婭瞥了萊森一眼,情緒莫名。
薇爾諾婭的等階比萊森高了不止一層,萊森瞬間頓住了話頭,微微低下了頭,薇爾諾婭除了這一眼再沒有表示。
她只是接著話頭,對著應離說道:“在預言的畫面中,所有血族都是因為渾身潰爛而亡的。”
“血族不說是不死不滅,但生命也是很漫長的。”
薇爾諾婭說:“就算是像我這樣沉睡個幾百年也完全沒有問題,戰鬥一道上雖說比不上龍族,但很多手段也是十分強勁的。
但在預言中,每一個血族卻都是死於那荒誕的血肉潰爛。”
“血族和人類不同,你知道的,你的皮膚……”薇爾諾婭說到一半,忽地瞧見應離頭上的狼耳,也想起這人現在的身份。
血族和狼族在某些層面上其實是很相似的,就比如蒼白的皮膚。
應離從血族血脈和狼族血脈開始躁動的時候皮膚就逐漸變化了,因為那白到有些透明是兩個種族共有的特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