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緊張。”應離淡聲道,“如果你們現在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可以暫且不談。”
他看向杜德拉,跟著又說:“帶我們去住的地方吧,一直在趕路,我也有點累了。”
沒想到應離會就這麼結束了話題,杜德拉帶著應離和秦淵走遠,鄔等狼族留在原地,都還是一臉的茫然。
“提到預言,他們是何用意?”梓眯起紫色的眼瞳,冷聲問道。
“那個應離暫且不提,他身邊的秦淵,可是個真真切切的人類。”鄔跟著說道。
杳想了下,說:“沒察覺他具體是什麼職業,不過魔法力氣息很強,應該是人類中超出尋常的強。而且,那位應離,他體內的王血……”
“表面被血族氣息蓋住了,但其中的王血氣息很濃郁。”鄔說。
梓認同:“沒錯,很強。”
“是,我們幾乎敵不過的強。”梓語氣帶了些緊繃,她們可是都親眼所見應離和赫斯的對戰,她言語中的“幾乎”其實是完全可以去掉的。
“下一任王……”鄔沉了沉眸子,只是如此說著。
一直沒開口的契終於把思路跟了上來,他一貫笑著的表情也消失不見:“所以很有可能是我們幾個都被他殺掉嗎?”
“我……”契低著頭,身上是說不出的哀傷。
“先別想這麼遠了。”杳拍了拍契的肩膀,道,“杜德拉哥哥不是在尋找辦法嗎?應離也說會想法子的,說不定到時候誰都能活著呢。”
她的表情是故作輕鬆,如果說杜德拉是從小他們就親近的狼族,突然出現的應離得不到他們的信任也是很正常的。
甚至在另一邊,比他們更早認識應離的杜德拉也是沒忍住多問了句。
“爭奪王的位置這件事,你真的會有辦法嗎?”
“假如我說沒有呢?”
應離語氣難以捉摸地道:“現在你倒是不再叫我大人了啊?”
“……”杜德拉默然片刻,他立起的耳朵微微折下些許,還是叫道,“大人,您能解決,對嗎?”
應離笑了下:“我也不是想聽你這麼叫,只是既然我們已經留下來,我希望你,還有你們找到一個相對合適的立場。”
“杜德拉,你並不蠢。”應離說,“我想你多少能猜得到我自身的目的是什麼。”
“我們去赤月會的時候,血族追逐月亮,就像是追逐信仰。”秦淵打量過幕帳的佈置,視線已經收了回來,他淡聲道,“在月亮沒消失之前,每逢單月為赤月,每逢雙月為紫月。”
他說:“沒記錯的話,現在應該正處於雙月中。”
一行人趕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太陽月亮雖然消失,但白天和黑夜依舊交替,只不過沒有春夏秋冬,每一天的溫度都是最適宜的溫度。
而縱使失去季節,大部分人還是採取著方法來記錄時間,只要白天和黑夜交替,想要記載還是比較容易的。
此時天色沉了下來,哪怕沒了月亮,習慣也還是讓很多狼族抬起頭嗥叫。
秦淵勾了下唇,問:“你們也不想一直對著空蕩蕩的天空叫喚吧?”
“注意你的用詞。”杜德拉盯向秦淵,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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