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老太雖聽不太懂何為盲袋,但見慕煜衡講得如此起勁,且每日來鋪子買盲袋的人絡繹不絕,她便打心底裡為慕煜衡高興。
“好啊,真好!你們又做起了新生意。奶奶就放心了。”慕老太說著,將那二百兩銀票又推回了慕煜衡懷中,“你們的鋪子將將起步,肯定還需要銀子。這些銀子你拿好,等將來掙夠了五千兩再還我也不遲。”
慕煜衡欣喜點頭,“謝謝奶奶!孫兒與雲蕊一定努力!”
話畢,慕老太抬手招來袁嬤嬤。袁嬤嬤立即上前,將一個小錦囊呈給慕老太。
慕老太接過,拉起慕煜衡的手,將其放進了他的手心,“雲蕊還有一個多月便到月份了吧。奶奶幫不上你們別的,這些銀子你拿去為她買些補品,再買些孩子所用的衣物和裹被,就當是奶奶的一點心意了。”
這袋銀子託在手心,沉甸甸的,少說也有二三百兩。
慕煜衡心中垂涎欲滴,但面上卻習慣性地做出一副惶恐推辭的表情,“這...這使不得啊。奶奶上個月才給了我二百兩,今日又要給我銀子。我不能拿...”
說著,便將手中的銀子往慕老太手裡推。
自從數月前劉雲蕊與慕老太大吵一架後,劉雲蕊便不再來探望慕老太。唯有慕煜衡每隔一段時日,便來悄悄探望慕老太一次。
美其名曰來探望慕老太,向她請安,實則慕煜衡是來向她拿錢的,並且他們二人對此已生出了默契。
既然慕老太想給,慕煜衡哪有不要的道理。因而每次兩人都是如此推辭一番,最後慕煜衡還是會將銀子收入自己囊中。
今日也毫不例外,兩人你來我往推辭幾番後,慕煜衡還是“勉為其難”將銀子收下,之後便打算嚮慕老太告辭了。
“奶奶,時候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孫兒便告辭了,下回再來看您。”
慕老太點點頭,讓袁嬤嬤攙扶著起身去送他。
可慕煜衡走了還沒兩步,腦中忽然劃過一道念想,步子也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慕老太見他突然停在原地不動,亦跟著停住腳步問,“煜衡怎麼了?還有何事?”
少傾,慕煜衡才緩緩轉過身,面容在屋內燭光的映照下,顯露出他從未出現過的疲憊與無助。
“奶奶,您說我若是去向爹認個錯,他能原諒我,讓我重新做回侯府世子嗎?”
這一問,仿若一擊重鼓擊在慕老太心口,令她身子略微晃了晃,下意識地抓緊了袁嬤嬤的手臂。
其實這個念頭在慕煜衡心中,已經不是一日兩日。
前幾日與劉雲蕊大吵一架後,雖然當時二人便已和好,但他們都能感覺出,此次和好只是表象。
深層的裂痕已出現,就再也不可能消失。而這個念頭更是在慕煜衡腦中瘋長。
此次來探望慕老太,慕煜衡本不想問出這個問題。因為一旦問出,便意味著自己想認輸了,慕老太不知會如何看待他。
可在臨走之前,慕煜衡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惶恐不安地等待著慕老太的回應。
慕老太在最初的驚訝過後,忽而撒開了袁嬤嬤的手,踉蹌著一步步走到慕煜衡面前,緊緊握住他的手仰起頭,在燭光的照耀下,眼中激動的淚光微晃。
“我的孫兒吶,你終於想明白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