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屋內便傳來了爭吵聲,少年今年十八了,各種技藝都已經習得,他想要出師。
但老人阻止了,他以學藝十年為理由留下了少年,少年很犟,但沒有犟過老人。
風又起了,它吹起了冰霜,些許冰碴被風吹進了她的眼睛,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睜眼時發現眼前的一切都被冰霧遮擋,一片朦朧。
冰霧之中,一道道身影在眼前閃過,那是老人與少年之間的往事,她沒看清。
終於,冰霧散了。
“咿呀”一聲,屋子緊閉的木門開了,老人走了出來。風雪依舊,但老人卻老了很多,精氣神衰減,彷彿隨時都會死去。
老人的身後,是一個男人,當時的少年長大了。
“等這個冬天過去,你就下山吧……咳,咳咳!”老人劇烈的咳嗽著,這是好些年前感染的風寒,一直不見好。
男人上前撫著老人後背,一臉堅定,“我不走!”
“你幾年前就嚷嚷著要下山了,如今怎麼改變了主意?在這山上陪我這將死之人有什麼好?”
“您的身體都這樣了,沒人照顧怎麼行?我就留在山上,至少……讓我再陪您幾年……”
“痴兒啊,學藝十年,你該走了!”
“幾年前我想走的時候您不讓我走,這下您趕不走我了,再說,我是您撿來的,理應陪您到最後。”
“你都說了,你是我撿來的,現在我不要你了,你走不走!”老人突然怒了,聲音雖然依舊中氣不足,卻嚇得男人不敢再說話。
罵完老人就咳了起來,很劇烈的咳嗽,怎麼都停不下來,男人幫老人拍著後背,卻沒再說一句話。
好不容易緩和下來,老人看著袖口上的血跡,面色平靜,揹著男人偷偷掩飾過去,他擺了擺手,走進屋內。
“罷了,你不走,我走……”
老人走到角落,撿起一殘破的木偶,嘆了口氣,回顧這一生,捫心自問,他這麼喜歡木偶嗎?
他不知道,不過既然幹了一輩子,那就繼續幹下去吧,那孩子,陪了自己十年,已經夠了,他該有自己的人生!
“人生的最後一段時間,我想留給自己,我……不想死在你面前……”
一個冬天很快過去了,男人驚恐的發現,老人真的走了,他找遍了方圓幾十裡,都沒有發現老人的蹤跡。
半個月之後,他才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數個月過去,老人沒有回來,他放棄了,他回到了那間木屋,收拾東西準備下山。
他從箱子裡拿出一個木偶,那是老人留給他的,說是祖上流傳下來的,百年不朽,因為它而造就了一整個木偶世家。
他當然懂老人什麼意思,那個世家沒落了,但木偶是不朽的,它象徵著一個世家的希冀,是對他的厚望!
黛洛緹斯走近了,她覺得男人手上的木偶愈發的眼熟,最後確認,這就是從造物之繭內孵化出的那隻木偶!
“初次見面,朋友。”
男人盯著手中的木偶,莫名其妙的說了句,黛洛緹斯頓時一驚,她感覺這句話就像是跟她說的一樣,這很荒誕!
他很鄭重地將它收了起來,放在包袱的最深處,然後……
。了山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