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興許什麼都沒想。
風更大了，她靠著牆角，望著火堆，腦海裡下意識想象這半塌石屋背後的故事。她裹緊了披風，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做，其實這點風對她根本沒影響。
“雅娜？”
“我在。”腦海裡傳來回應，“戰爭與罪業是哪個時代都避免不了的旋律，不要想那麼多，好好休息，明早還要趕路。”
“嗯。”
黛洛緹斯應了一聲，抬頭望著稀疏的星空，忽然想起童話裡的話：
“別盯著黑暗太久，它會吃掉你的光。”
……
第二天一早，她打了個哈欠，然後朝著太陽昇起的方向飛去。
苦難之地的荒蕪在身後退去，黛洛緹斯回頭看了一眼，她還會再來的，無論是因為小丑軍團還是那黑色的“滌罪之火”，她都不可能視而不見！
漸漸的，前方的地平線上開始出現一縷縷灰色的煙，不是炊煙，是工廠的煙囪。
她停了下來，再往前走，就是帕特里克的地圖上標註的中間混亂帶。它可以是鐵石聯邦的地盤，也可以是萊莎公國的，當然，也可以都不是。
中間混亂帶以自由聯邦為主要勢力，而自由聯邦本身就是以自由城邦為中央交通樞紐的十幾個重要城市，並無固定領土。
這裡，金錢就是上帝。十幾個城主與頂級商人組成議會，僱傭傭兵團作為其常備防禦力量，與周圍所有勢力都保持著貿易，也與周圍所有勢力存在著摩擦。
黛洛緹斯沒有猶豫，繼續以自由聯邦為目標，首到下午，她終於遇到了活人。
一隊商旅，大約二十來個人，趕著幾輛騾車，從鐵石聯邦的方向過來，往自由城邦去。
商隊的領隊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叫霍布斯，自稱是自由城邦最有信譽的皮貨商。他騎在一頭矮腳騾子上，肚子壓著騾背，像一袋沒紮緊的糧食。
黛洛緹斯從空中降落，收攏翅膀，遠遠地站在路邊等他們過來。
霍布斯眯著眼睛打量她，白色頭髮的小姑娘，長得很漂亮，裝扮也不像是流浪者，明顯是在等他們。
“小姑娘，一個人？”
“嗯。”
“要搭車？”
“嗯。”
“去自由城邦？”
“嗯。”
“搭車可以，兩枚銀幣，不包伙食。要包伙食也行，多加一枚銀幣！”
黛洛緹斯有些詫異，但還是應了下來。
比她想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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