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嫁》第 6 章 謝殊陰鷙的身影撲壓了上來……(1)

作者:阮阮阮煙羅·7個月前

第 6 章 謝殊陰鷙的身影撲壓了上來……

小姐令她在松林外望風,是讓她盯看是否有香客僧人靠近,若有,及時出聲提醒,小姐不希望被人撞看見和裴大人私下相見的事,擔心會有流言傳出,給裴大人帶來麻煩。

但裴大人才不怕麻煩呢!曉霜雖聽小姐的話在外望風,但心中卻喜孜孜地想,要是裴大人怕流言和麻煩,就不會寫信約小姐出來相見,不會在離京前說要到阮家提親,不會在相識的幾年裡,常是關懷小姐,不會在一開始燈架倒塌時,就不顧一切地護在小姐身前。

在裴大人那裡,與小姐有關的事,縱是苦也是甜吧。曉霜歡喜地心想,裴大人既回來了,就一定會設法營救小姐,小姐的日子也會由苦變成甜的,也許用不了多久,小姐就能離開謝家了。

正滿懷希望地想著,前方忽有一道身影緩步而來,淡薄的日光下,身形修長挺拔,面龐俊美冷漠。好似一瓢冰水潑頭澆下,曉霜臉上的笑意登時凍碎在唇角,她想趕緊通知小姐,可是謝大人一個眼神瞥了過來,她就手腳打顫,舌頭也打結,嚇得一個字也說不出口,腿一軟就撲通跪了下來。

謝殊掠過跪著發抖的侍女,緩步走進林中時,見裴晏正雙臂緊摟著阮婉娩、阮婉娩柔弱地依伏在裴晏懷中。因心中已有預料,謝殊對眼前這一幕也不感到吃驚,只是唇邊勾起一絲冷笑。

在看到謝殊的那一刻,裴晏非但沒有鬆開阮婉娩,還將她扶摟得更緊了。一來,阮婉娩此刻似是病弱無力,連站都站立不穩,裴晏怎能將手鬆開,二來,謝殊的忽然出現,令裴晏登時戒備萬分,他擔心謝殊會傷害阮婉娩,此時更是要拼盡全力護她周全。

謝殊並不上前奪人,就停在阮婉娩與裴晏身前十來步,負手望著古松下的這一對“璧人”,淡聲說道:“裴公子君子聲名在外,卻在此光天化日之下,與別人的妻子,暗中幽會,摟摟抱抱,如果事情傳將出去,不知世人是否還會讚歎裴公子品行高潔、胸襟坦蕩?”

阮婉娩因頭腦昏疼得厲害,不僅有些站立不穩,神思也混亂不清,像與周遭動靜隔了一層。起先,她並未聽見謝殊走近的步聲,直到此時神似謝殊的冷淡嗓音響起,她才似遭晴天霹靂,強行抬起昏沈的頭顱,瞪大眼睛,看向來人。

竟真是謝殊,此刻本應在穆國公府吃宴看戲的謝殊。阮婉娩驚怔一瞬,忽地明白過來,明白早前送老夫人出門赴宴,她婉拒同行時,謝殊為何似是瞭然地冷笑,原來他以為她是故意尋理由不同行,為了來般若寺中和裴晏私會,謝殊以為她那時已經看到了那封信,謝殊知道那封信,謝殊看過信中內容,他是故意……讓她得到了裴晏的信。

是她疏忽,怎會以為謝家內的事,能瞞過謝殊的眼睛,眼前的這個男人,早不是昔日的謝家二哥,而是城府深沈、手段了得的朝中權臣,她貿然來此赴約,恐怕要連累曉霜,也連累裴晏裴大人。

阮婉娩心中驚駭懊悔,強忍著身體的難受,要從裴晏身邊離開,可是裴晏卻不放手。裴晏不敢放手,他既擔心阮婉娩的身體,也擔心謝殊會傷害阮婉娩,阮婉娩此時的病弱,應和謝殊脫不了關係,他怎能讓阮婉娩再羊入虎口,謝殊這時出現在這裡,不可能是偶然,阮婉娩若被謝殊帶走,不知要遭受怎樣的折磨。

裴晏越想越憂,緊緊牽握住阮婉娩的手,如攥握住這一生的命脈與承諾。這一瞬間,所謂君子名聲、仕途名望,都在他心中搖搖顫顫起來,無論如何,他今日決不能眼睜睜看著謝殊帶走阮婉娩,他已經錯過一次,不能再做錯,再讓阮婉娩落在謝殊手中。

謝殊仍是淡然,目光靜靜掃過阮婉娩被牽著的手,又落在阮婉娩的面上。他要對阮婉娩說的話,早已在竹裡館書房說過,他早就警告過她,如果她敢給阿琰戴綠帽子,讓阿琰在死後還要遭人笑話,他定叫她生不如死。阮婉娩應還記得他那句話,此時目光與他一觸,即顫顫地垂了下去,低聲讓裴晏放開她的手。

並非如謝殊所想,阮婉娩是為自保而讓裴晏放手,實情是阮婉娩不想再連累裴晏,所以急切要離開裴晏身邊。因裴晏遲遲不肯鬆手,阮婉娩越發急切的話音裡已帶了懇求的意味,“請大人放開我……求大人放開我……”

一聲“求”字,令裴晏心顫如被刀刺,他望向阮婉娩懇求的雙眸,心中又想起阮婉娩先前所說的話,她說她心中只有亡夫謝琰,她願意在謝家為謝琰守寡一生,她是寧肯……死在謝家,死在她亡夫的牌位旁。

他願為她不顧一切的決心,像是被她同樣堅定的決心,撞擊出了裂痕,裴晏心神震亂仿徨時,手不覺鬆開了一瞬,只這一瞬,阮婉娩已脫手走離他的身邊,倉皇地走向不遠處的謝殊。

裴晏僵在原地,猶豫是否要追上前去時,謝殊忽投來似笑非笑的目光,泠泠如利箭將他射穿,“裴晏,你雖是裴閣老的長孫,但在官階上要低我許多,怎的見我這許久,還不躬身拜見?難道你裴家之勢,能大過國朝禮法?”

裴晏終是彎下|身去,依國朝禮法拜見本朝次輔,他目光垂向落地的松針,耳邊聽兩道步聲漸走漸遠,男子在前,一如來時閒庭信步,而女子在後拖著病體,步伐虛浮柔亂。步聲遠去許久後,裴晏仍似沒有直身抬頭的力氣,彷彿天地間的風,都匯在一處,沈沈地壓在他的身上。

阮婉娩勉強支撐著身體,跟在謝殊身後不遠,離開般若寺時,一路都未見到任何香客或是僧人。應是謝殊來時,下令將般若寺清場了,謝殊這般做,是為了謝琰的身後名,若是她和裴晏在此私會的事被人看見傳了出去,謝琰會被世人在茶餘飯後議論,在九泉下也不得安息。

阮婉娩心中愧慚,更兼恐慌,從松林到寺門的一路上,謝殊對她一句話也沒有,只是平靜地在前走著,但阮婉娩知道,等待著她的,恐怕將是一場風暴,平靜的海面下,應有驚濤駭浪正在醞釀。

只是阮婉娩本以為,這場風暴會爆發在謝家竹裡館書房,卻在走出寺門,剛登上馬車時,就被陡然發作的謝殊,一把推了進去。馬車車廂內鋪設有厚實的錦毯,阮婉娩雖幾乎是摔了進去,但身體並未受傷,可是下一刻,謝殊陰鷙的身影就撲壓了上來,如烏雲要將她吞噬。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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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謝殊,正義凜然地為弟弟捉姦

後面的謝殊,衣衫不整地面對弟弟的捉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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