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恪在學校的這間書法室不大,卻佈置得極為雅緻。
紅木長案,青瓷筆洗,牆上掛著幾幅意境悠遠的山水,浮動著墨香和宣紙特有的氣味。
窗外暮色漸沉,秋日的晚風帶著涼意,拂動著竹簾。
裴珩坐在桌後,提筆蘸墨,筆尖落在雪白的宣紙上留下墨痕。
沈釋立在一旁,手裡託著那塊上好的松煙墨,在硯臺上打著圈研磨。
墨塊與硯臺摩擦,發出細微勻淨的沙沙聲,墨汁在清水中暈開,色澤烏黑潤亮。
裴珩凝神寫著,但筆下的字跡總透著點生疏,寫了兩行,自己先皺了眉,不滿意地擱下筆。
沈釋看著他起筆行筆,只是筆力終究沒有經年累月的錘鍊,不如前世行雲流水,骨力遒勁。
見裴珩放下筆,沈釋溫聲問,“要不先看看字帖?”
裴珩嗯了聲,皺眉翻著嚴格給的字帖,又抬眼看向沈釋,“你會寫嗎?”
他記得沈釋的硬筆字很好看。
沈釋點點頭,放下墨塊,接過毛筆,在他方才寫的那兩行詩後面,提腕落筆,添上“裴珩”二字。
墨跡在紙上洇開。
那兩個字寫得清雅俊逸,風骨嶙峋,細看之下,竟與裴珩方才的字跡有七八分神似,卻又在轉折處多了幾分內斂的鋒芒,自成一格。
裴珩有些驚訝,“寫得這麼好,你怎麼不參賽?”
沈釋聞言眉眼含笑,放下筆,順勢在裴珩腿邊蹲了下來,微仰著頭看向他,“我的字,是阿珩教的。”
他握住了裴珩還沾著點墨痕的手指,指腹輕輕摩挲著,說不出的親暱。
“一筆一劃,教了整整半年呢。”
裴珩手指蜷縮,反將沈釋的手指包在掌心,腦海裡驀然閃過幾個畫面。
他看向窗外,景色從校園牆樓變化成古樸簷角。
軒窗內。
矜貴的小太子正把分明比自己還大半歲,卻單薄又瘦弱的小伴讀圈在書案前。
裴珩握著沈釋的手,帶著他一筆一劃地寫著,嘴裡還唸唸有詞,“手腕要穩,這裡要頓一下……對,就這樣!”
寫了一會兒,小太子就很累了。
他鬆開手,自己捧著一碟精緻的糕點,坐到旁邊的小凳上,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指揮。
“你自己寫寫看!”
沈釋抿著唇,很認真地提筆,在紙上工工整整寫了兩行字。
小太子探頭一看,嘴裡的糕點渣噗地一下噴了出來,滿是震驚,語氣誇張得不行。
”!啊害厲好你……!釋沈“
。紅漲微微臉小,跡字的靈逸飄,骨風顯初經已那下殿子太看看又,字的看好上不談遠但,矩矩規規得寫己自看看釋沈
。他笑取意故在是下殿得覺總
”。人過智才,慧聰識學你誇總還生先,醜……嗯……麼這得寫字的你!看你看你“,說地事介有煞,字的他著指,來過蹦步兩三卻珩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