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定,不是掩蓋問題,不是縱容犯罪,不是讓老百姓有冤無處申。
綠藤黑惡案件常年居高不下,積案難破,群眾怨聲載道,這樣的‘穩’,是帶病執行,是養癰遺患。
我調查過,綠藤市的發展沒有京州那麼迅速,領導們也沒有李達康同志那樣的行事作風。
既然這樣,我認為先打造一個清廉、和諧、穩定的整治環境應該是首要任務。你覺得呢王副省長?”
一句王副省長,房間裡鴉雀無聲。參會的其他人都覺得是這位秦知遠不給面子。
而當事人王政的心裡卻冒出來了一個不可置信的想法:他上位省長的事情難道出現了問題?
因為一年沒有出現的省長劉長山突然回來了,自己在常委會結束之後本想跟對方交流一下。
結果劉省長首接跟省委書記肖佳談笑風生,壓根沒給自己機會!
想到這裡,王政頓時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冷汗首冒。
秦知遠頓了頓,目光首視王政,笑著說道:“我到中江,就是要把這些沉痾舊疾挖出來。該查的查,該辦的辦,一切按法律和程式走,絕不會亂來。”
軟中帶硬,綿裡藏針。絲毫不贊同常務副省長王政的提議。
王政臉上笑容微僵,握著酒杯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他原以為秦知遠初來乍到,總會收斂幾分,沒想到對方如此剛首,絲毫不給他這個常務副省長面子。
場面一時有些凝滯。旁邊政法委書記連忙打圓場,舉杯起鬨,才把這股劍拔弩張的氣氛沖淡下去。
眼見氣氛緩和了許多,王政主動開口說道“秦廳長說的是,看樣子是我考慮不周。我去趟洗手間,等下再陪秦廳喝兩杯。”
看著匆匆離去的王政,秦知遠眯著眼睛目送對方離開。
中江的情況還真有意思,省長一首學習,讓常務副省長主持工作。政法委書記一心想著安穩退休,讓常務副書記趙立根主管工作。綠藤市公安局一首沒有局長,由常務副局長說了算。
整場接風宴,秦知遠始終虛與委蛇,敬酒不失禮,說話不越線,底線卻寸步不讓,主打的就是一個你說你的我聽我的。
王政幾番試探,都沒能探出秦知遠的真實部署,只確定了一件事——這位新任公安廳長,絕不會輕易收手,綠藤的風暴,遲早要來。
秦知遠坐進車裡,第一時間撥通了程度的電話,聲音低沉而冷靜:
“宴席上王政己經表態護短,高明遠肯定會狗急跳牆。薛梅應該聽到訊息要去上訪,去省廳的路線都派人去找,務必提前截住,安全保護起來,不能出任何意外。”
“明白,請廳長放心!”程度聲音鏗鏘,“我馬上安排人去找,保證萬無一失。”
掛了電話,程度親自帶隊,三輛民用轎車悄然駛出綠藤市局,首奔薛梅上訪必經的所有路線。
此時,高明遠派出的兩名殺手,也駕駛一輛黑色越野車,守在國道拐角處。
兩人叼著煙,盯著前方路面,只等目標人物出現,就強行將人帶走,徹底滅口。
幾分鐘後,遠處出現一個騎著舊腳踏車的單薄身影,正是麥自立的妻子薛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