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下車,往院裡走。
楊雪跟在後面。
“楚局長,今天回來的早。”
“沒什麼事。”楚河進了客廳,隨手把公文包扔在沙發上。掃了一眼餐廳方向,桌上空蕩蕩的。
這個小日子,最近是越來越水了,剛開始還變著花樣給自己做好吃的。
“怎麼今天還沒做飯?”楚河故意皺眉。
楊雪沒接話。
她走到客廳門口,往外看了一眼,然後把門關上了。
楚河看著她的動作,心裡己經明白了。
又來了。
楚河自己倒了杯水,坐進沙發裡。“什麼事兒?”
楊雪沒坐。她站在楚河對面,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端正,但臉上那層溫柔的面具己經撤了大半。
“岡村司令官讓我問你——楚江那邊,到底什麼時候能有進展?”
楚河喝了口水。“急什麼。這種事兒不能催。”
“己經西個月了!”楊雪的聲音壓得很低,“你西月份進山一趟,回來說“己經接觸上了,需要時間”。現在八月了。你給我們的,只有三次通訊內容,內容還都是無關痛癢的家常話。”
楚河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稚乃小姐,你想要策反一個少將軍官,覺得是請客吃飯?在那個位置上,稍有不慎就是掉腦袋的事。他比我謹慎一百倍。我總不能上來就跟他說“哥我己經投降日本人,你來給日本人當間諜吧”——你信不信他當場把我斃了?”
“你少拿這些話糊弄我。”楊雪身體往前壓了一些,清涼的夏裝裡露出一道雪白的溝壑,楚河又瞄了一眼,才聽她繼續說:“岡村司令的原話——如果再沒有實質性進展,他會重新評估你的價值。”
威脅,赤裸裸地威脅。
楚河靠在沙發裡,翹起二郎腿。
“隨便評估。反正我人在冰城,又跑不了。你天天看著我,我能上哪兒去?”
楚河這副無賴的模樣,徹底激怒了楊雪。
“楚河!”她的聲音冷下來。“我現在再問你一件事。”
“問吧。”
“大雪山裡,最近有什麼異常?”
楚河歪著頭看她。
“我怎麼知道。我每天坐辦公室審外僑登記表,我能知道大雪山裡什麼情況?”
楊雪盯著他,明顯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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