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雪的表情終於繃不住了。
她走到楚河面前,俯下身,一隻手撐在沙發扶手上,臉幾乎湊到楚河跟前。
那張漂亮的臉上,此刻沒有半點溫柔。
“楚河,你給我聽清楚!”
“你以為你是什麼人?你不過是我們養的一條狗。你能活到今天,是因為你還有用。你哥楚江的位置,你跟大雪山的聯絡通道,這些東西是你唯一的保命符。”
楚河看著她,“喲,還生氣了,怎麼說咱們也是有肌膚之親的,當初你投懷送抱的模樣我現在可都還意猶未盡呢。怎麼著,想卸磨殺驢?”
冰城的起義己經基本策劃好,就是這兩三天的事兒,楚河不想和她廢話。
楊雪也沒接他這副曖昧的話茬,以前是因為岡村司令說,要滿足楚河的所有要求,但現在,這個人的價值明顯己經不大了——當然,也不是毫無價值。
作為“科學家”的楚河,像關東軍提出了一個關於“雷達”的概念,其實,按照正常時空線,日本在幾個月後,就會開始雷達的研究,楚河提前一點丟擲技術的思考,並不算“資敵”。
而且,他還刻意強調它是一種“ 被動接收裝置”——聲稱不需要主動發射電波,只需要“聽”敵方電臺訊號就能判斷飛機位置。
其實,這種“被動雷達”確實存在技術可行性,但精度極低、無法測距、無法引導火控。
關東軍高層一聽“不暴露自己”又“能探測敵人”,大喜過望,全力投入這個方向。
如果楚河猜想的沒錯的話,雖然提前了幾個月開始研究雷達,但估計真正被研究出來投入實戰,反而會晚上很多。
沒辦法,路線一開始就錯了。試錯總得有成本的。
“楚河,我不想和廢話。我只告訴你,如果你沒有用了——”楊雪首起身,退後一步。“你猜,岡村司令會怎麼處理你?”
楚河沉默了幾秒,突然笑的露出兩排牙齒。
“楊小姐,你這樣說話可不好。”他的語氣懶洋洋的。“你嚇唬我沒用。我要是死了,楚江那條線就徹底斷了。”
楊雪的嘴唇抿緊了。
“一個星期。”楊雪退了兩步,恢復了那副端莊的姿態。“岡村司令給你的最後期限是一個星期。如果到時候還沒有實質性進展——他會親自來冰城,跟你面談。”
楚河聳聳肩。
“再說再說。”
楊雪轉身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想到什麼,停下來,側過頭。
“我勸你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別以為升了副局長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你只是我們豢養的一條狗,我不介意親手除掉你。希望你能擺正自己的位置!”
楚河癟了癟嘴,目送她走進廚房。
廚房裡傳來開冰箱的聲音,碗碟碰撞的聲音,看來,這個小日子怒氣依然未消。
楊雪向楚河翻臉施壓,是因為岡村對她施壓。
她不知道的是,岡村現在己經不只是懷疑楚河的情報了——他幾乎可以確定,楚河在某些關鍵問題上撒了謊。
。起說前月個半大從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