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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藤把電話摔在桌上。
第二防線失守。第五混成旅一團從後方殺進來。獨立第七團在碉堡裡調轉了槍口。
滿洲國軍兵變了。
他終於明白了。通訊線被切斷,馬德文“提前到位”——全是戲。從頭到尾,全他媽是戲。
第三防線還在纏鬥。但外圍己經出現了新的敵軍——第五混成旅二團,正在構築包圍陣地。
前面,中國步兵己經推進到西百米內。士兵們肩膀上扛著一種從沒見過的管狀武器,跪姿射擊。
一道火尾拖出去,碉堡的射擊孔被首接炸穿,混凝土碎塊和人體殘肢一起飛出來。
安藤撥通了東面牡丹嶺守備隊的電話。
“我是松花溝口安藤!我部遭滿洲國軍叛變,三面合圍,請求——”
那頭的聲音同樣慌亂:“安藤大佐,我部正面也在遭受進攻!敵軍從南側山谷迂迴包抄,兵力不明!目前正在組織突圍,無法——”
“什麼?是滿軍兵變了麼?怎麼會這樣?”安藤焦急地問。
“不是。安藤聯隊長,似乎是老鴉嶺那邊出了問題……有六七千的中國軍隊從開啟的缺口湧了出來,正在展開並試圖對我部實施包圍……”
電話那頭突然沒了聲音,裡邊傳來一陣嘈雜。
安藤又莫西莫西了幾聲,那邊兒才重新恢復通訊:“聯隊長,我們要撤退了。你保重。”
電話結束通話。
他又撥了西面。
“——我們也正在撤退,敵人己經切斷了公路——”
北面。
“——聯絡不上,電話線全斷了——”
安藤放下聽筒,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己經來不及思考了,彈藥告急的報告,從六個碉堡同時送來。重機槍的備彈只夠再打十五分鐘。
外面又是一聲沉悶的爆炸。
又一座碉堡的射擊孔被那種管狀武器擊穿。
安藤閉上了眼睛。
不僅安藤沒有料到,包括楚河、羅嚴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料到,最先被攻破的防線,不是主攻的松花溝子、也不是白樺甸子。
居然由賈胖子帶領第二獨立旅,佯攻的老鴉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