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一郎愣了一秒。
然後他搖了搖頭。
“不可能。支那人有坦克？就算有，能有幾輛？繳獲的蘇俄破爛？還是英國人淘汰的老古董？”
“不！是真的！我看到了！是坦克，有一……二……三……一共六架！“
第六集的坦克都隱蔽在後方，做了遮掩，這六輛坦克是兵工廠產能過剩時，隨便生產的一小批T-26輕型坦克。一輛”犀牛“的成本，可以生產11輛。配備給主力師，用於偵察和掩護推進。
”什麼？“冢一郎往下望去，他沒有望遠鏡，只能看到地上的小黑點。
他正打算開口讓松本對著公路再拍幾張特寫的時候——
右前方，高田大尉的一號機突然猛地搖了兩下機翼。
冢一郎皺起眉。搖翼——這是警戒訊號。
他順著高田機頭指向的方向看過去，朝北邊掃了一眼，那是第二小隊負責的區域方向，隔著大概五六公里。
什麼都看不到。天空碧藍碧藍的，空得讓人心慌。
高田的一號機再次搖翼，這一次幅度更大，幾乎是在拿機身拼命地左右晃。緊接著，高田把機頭朝北方猛地一偏，又拉回來，反覆了兩次。
冢一郎的心裡咯噔了一下。這個動作的意思很明確——看那個方向，有情況。
他扭頭死盯著北面的天空。第二小隊的三架九七偵察機應該在那片空域執行拍照任務，按計劃，此刻他們應當在三號區域上空平穩飛行。
但他什麼也看不到。
不對。
上方的護航編隊也出現了異樣。
十二架九五戰的菱形隊形正在散開——不，不是散開，是在轉向。
冢一郎看到的崎少佐的隊長機突然拉起機頭，朝著全編隊打出一連串急促的訊號——左右猛烈搖翼，然後一個急轉彎，機腹朝著偵察機群閃了一下。
這是最高等級的警報手勢。
敵機。
十二架戰鬥機同時向右急轉彎，編隊瞬間解體成一群散亂的點。
冢一郎看到了。
西面。太陽稍偏下方的位置。
一串黑點。
很小，很快。快得不正常。
他的腦子還在處理資訊——”那是什麼型號”、“多少架”、“高度多少”——他的眼睛己經先於大腦給出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