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玉人靠回御座,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那滿洲發生的事情,杉山將軍又作何解釋?”
杉山元的大腦的弦繃緊了。
來了。來了……該來的總會來的。
“你不是信誓旦旦地向朕保證,大雪山裡的支那軍隊物資匱乏,不過是強弩之末,不足為慮嗎?”
“你不是說,關東軍的大雪山封鎖線牢不可破嗎?”
玉人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重。
“可現在,你告訴朕,你那牢不可破的封鎖線是怎麼被突破的?山下奉文的第一兵團,是怎麼沒的?冰城,又是怎麼丟的?”
他猛地從御座上站起來,俯視著腳下戰戰兢兢的臣子,聲音如同雷霆。
“你告訴朕!五萬多名帝國的軍人,幾天就沒了!就是五萬頭豬,朕派人去捉,也要捉上十天半個月的!”
“現在,你告訴我!”玉人重重地的扶手上拍了一下。
“噗通。”
杉山元再也撐不住了,雙膝一軟,整個人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臣……臣罪該萬死!”
在肇東防線被突破的第二天,關東軍的緊急密電就送到了他的案頭。
電報的內容支離破碎,因為戰場潰敗的速度太快,很多情報根本來不及發出,關東軍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僅僅是從那些“戰線被突破”、“指揮部失聯”、“全線潰敗”的字眼中,杉山元己經窺見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慘敗。
電報中提到了無法想象的龐大裝甲叢集。
一種從未見過的,將坦克、飛機、步兵擰成一股力量的恐怖戰術。
他承認,他和他身後的整個參謀本部,都嚴重低估了對手。
“陛下!”杉山元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抬起頭,臉上滿是悔恨與驚恐,“臣……臣是被岡村寧次那個混蛋矇蔽了!”
他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岡村一首自詡為帝國的情報專家,這一點,陛下也是知道的。他多次向臣保證,己經對大雪山內部進行了縝密的滲透,所有情報盡在掌握之中!”
“他說那支支那軍隊外強中乾,石油見底,彈藥匱乏,絕無可能突破封鎖線!臣……臣正是信了他的鬼話,才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所謂的“偷天換日”的計劃,是他和岡村一起在冰城制定的。但現在,他根本不敢提,甚至不敢說第六集團軍的楚河,曾經是他們的“俘虜”。
先不論如此荒謬的事兒,玉人會不會相信,但他連這個名字也不敢說出來。
索性,按照事先所預演的那樣,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一個己經變成植物人,無法開口辯駁的岡村寧次身上。
死無對證。
“請陛下降罪!臣願承擔一切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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