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口誠一轉身往巷子深處走,高彬跟在後面,保持著三步的距離。
穿過兩條巷子,原口誠一在一扇木門前停下,敲了三下,停,再敲兩下。
門從裡面打開了一條縫。
“我。”原口誠一說了一個字。
門開了。院子停著一輛黑色的老式轎車,車牌號看不清,泥巴糊了一層。兩個人站在車旁邊,一個靠著車門抽菸,一個蹲在牆角,手裡攥著什麼東西。
兩個人看了高彬一眼,又看了原口誠一一眼,沒說話,讓開了路。
“杜先生,還請諒解,之後的路需要坐車。”
高彬拉開後座車門,彎腰鑽了進去。
原口誠一從前排座位下面摸出一個黑色的布頭套,雙手遞過來。
“抱歉,杜先生。這是上野先生的規矩,為了保護你,也是為了保護所有人。”
高彬接過頭套,沒有猶豫,自己套在了頭上。
世界一片漆黑。
車子發動了,從院門駛出去,左拐右拐,高彬默默在腦子裡數著轉彎的次數和大致的時間間隔。
第一個左轉,大概行駛了兩分鐘。右轉。首行很久,至少五分鐘,車速提上來了,應該上了大路。再左轉。減速。顛簸了一段,像是開上了土路,很快,他就在七拐八繞中迷失了方向。
三十多分鐘後,車停了。
引擎熄火。車門被從外面開啟。
頭套被摘掉。
高彬眯著眼睛適應了兩秒。面前是一棟兩層的磚樓,看著像是哪個日本商社的舊倉庫,外牆刷著灰漆,窗戶全用黑布遮得嚴嚴實實。
院子裡沒有燈,只有門口掛著一盞馬燈,火苗壓得很低。
原口誠一從車裡拿出一樣東西,遞到高彬手上。
是一張面具。
高彬低頭一看。
火紅的底色,金色的眉毛,額頭正中一顆火焰紋的寶珠,兩隻眼睛的位置挖了兩個洞。
火德星君。
冰城廟會上小孩子戴著滿街跑的那種,有些滑稽。
高彬皺眉,握著面具,“這是什麼意思?”
“上野先生正在等您。但為了您的身份保密,還請杜先生戴上。”原口誠一的語氣很客氣,“裡面所有人都戴了。”
高彬把面具翻過來看了看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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