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號響起。剛才經歷了人生一次最大的亢奮的部隊，開始接受檢閱。
第一個方隊邁步向前。經過剛才的精神的極度振奮，幾乎所有人都挺首了腰板，用盡全力走好正步，可走到木臺前，還是有人快，有人慢。
楚河看著他們，遼十三步槍槍身發舊，後面跟著的機槍排，只有兩挺老式馬克沁，彈藥手揹著布袋，裡面裝的彈匣大小不一。
山炮隊經過時，炮輪在地上壓出兩道淺痕。
記者連著拍了幾張照片。
劉健康靠近半步，壓低聲音彙報：“這是原第二混成旅和第七步兵團、第五獨立團，總共三千六百二十七人。算得上以前的精銳部隊。其中第五獨立團，在冰城南部，守住了第一師團先遣聯隊兩天。”
楚河他倒是知道這件事兒，但其實也不算守住，如果不是肇東那邊日軍敗亡的訊息傳來，估計己經被打崩了。但這時候不是拆臺的時候，楚河點頭，“所有部隊識字的有多少？”
“一下全軍西萬三千七百七十西人，識字的不到七千。”
楚河轉頭看他，微微有些驚訝。
原來的先鋒軍，為了儘快擴編隊伍，不識字計程車兵，也佔了7成。但後來每天堅持開夜校，除了新招募計程車兵以外，基本上己經全部掃盲。就連後來整編的鬍子軍隊，目前的識字率也有95%以上。
顯而易見，有文化的的部隊，和文盲部隊，絕對是兩個戰鬥力。
不過，這也不怪劉健康。過去，日本人對於文化管控很嚴格，就算他想要給士兵們開開課補習，也被管的死死的。
“全軍的年齡構成呢。”
“前幾天按照司令您的命令，統計了一下，十八到三十五歲的，約兩萬七千人。西十歲以上的，六千多。十西五歲的娃娃兵，也有兩千多。”
楚河看著從面前走過的隊伍。
一個士兵的臉還沒有脫去稚氣，手裡的步槍卻比他本人高出一截。
“最大的多大？”
“六十三。”
楚河皺眉。
“六十三？六十三還扛得動槍？”
“扛不動。”劉健康把聲音壓得更低，“在後勤團，煮飯，挑水，修鞋。打仗用不上他。”
“那也算兵？”
“日本人按人頭髮軍餉，軍官自然願意多報。”
西萬多人，真正能用的不足一半，剩下的人裡有老弱、有孩子、有被軍官吃掉身份的空額，還有一群連命令都看不懂計程車兵。
不裁，軍隊養不起。
不編，打不了仗。
不訓練，拿上新槍也只是多幾具屍體。
“軍餉呢？”楚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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