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軍官，原東北軍中下層軍官約佔六成，其餘大多是後來提拔的關係戶，以及從地方武裝中轉過來的人員。各部情況不一，老軍官多少還懂得帶兵，只是多年沒有經歷真正的戰事，手上功夫早己生疏；那些憑關係上位的軍官，則能力參差不齊，後臺硬的有不少，真能打的卻未必有幾個。
最麻煩的，還不是這些人的出身，而是他們早己習慣了過去那套規矩。
劉健康說，“命令往下壓，軍餉往上扣。出了事，先找士兵頂。打仗前喊得響，真見了炮，跑得比誰都快。”
楚河看著劉健康：“你也這麼幹過？”
劉健康的手指停在身側。
“我管得住的部隊，沒有。”
“管不住的呢？”
劉健康有些尷尬的不知道怎麼回答，楚河輕笑一聲，也沒再追問。答案己經在操場上了。
檢閱隊伍走到最後，趙鐵蛋所在的第二混成旅一團排在最末。
剛才聽了楚河激昂的訓話，此時還在激動當中，胸口的一枚勳章閃閃發亮。
楚河認出了那勳章，是集團軍政治部發的三級英勇勳章。主要表彰士兵們在戰鬥中的英勇表現。此前，政治部為一部分在冰城阻擊日軍的反正偽軍授勳，這事兒是楚河知道的。
因為是接受的集團軍總參的命令，偽軍上前作戰，自然該進行嘉獎。但這兒還是第一次看到被表彰計程車兵。
“你，出來。”第二混成旅的一名軍官，順著楚河的目光看過去，立刻喊道。
趙鐵蛋抬頭，手一下哆嗦起來，旁邊的排長臉色發白，趕緊推了他一把。
“楚司令叫你，快出去！”
趙鐵蛋邁出佇列，腳下差點絆到自己的鞋。一齣列就說，“長……長官，我願意打日本人，一寸山河一寸血，我願意。”
楚河笑了，“好樣的。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楚長官，趙……趙鐵蛋。”
“哪裡人？”
“雙城縣，趙家屯。”
“多大？”
“二十二。”
“看來，是立過功啊？”
“報告，在火車站打日本人，搶回了陣地，政治部的長官發的！”趙鐵蛋說這話的時候，感覺又緊張又臉紅。
負責陪同的軍管區軍官趕緊上前一步，解釋道：“冰城南部火車小站遇襲以後，一團在南站一帶堅持了六個多小時，先後阻擊日軍向貨運場、電報房和候車室推進。後來被日軍佔領了多個關鍵陣地後，他們又立即組織反擊，重新奪回了這幾個陣地。”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楚河不可能事無鉅細的關注，既然報了功、政治部稽核過，發了勳章，那就是真的。
“不錯。是一個勇敢的小夥兒。”楚河拍了拍他的肩，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遼十三步槍，伸手接過來，拉了一下槍栓。
動作乾澀，金屬發出一聲刺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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