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人不情不願地看了他一眼,那委屈又可憐可愛的表情,換來秦無晝眸光一暗,忽地偏過頭重重在她臉頰上又親一口。
無用地拉扯過後,意寒星還是嘟嘟囔囔地咬住了捲起的衣襬,眼前浮起水霧,漸漸模糊不清的視線中,尚能辨認出鏡中少女正仰著頭,宛如一隻垂死的天鵝,纖細脖頸繃出精緻脆弱的線條。
有一瞬間,意寒星覺得有些恍惚,那是她嗎?
那鏡中正沈浸在情慾孽海中,不知今夕何夕的人,真的是自己嗎?
她同鏡中面色潮紅的自己對望片刻,倏地像是被燙到一般,慌亂地別開視線,不敢再看,移目時難免注意到了正在她身上為所欲為、造成自己這幅情態的“罪魁禍首”。
意寒星在鏡心大比的幻境中對木傀儡人說過,他的臉是自己的理想型,這話還當真不假,其實只論秦無晝面相,完全看不出活了千年的歲月,看起來年紀尚輕,只是那張鋒利而英俊逼人的臉孔,有著寒劍似的眉梢,驕陽似的眼眸,鼻骨眼闊高挺,因為鼻樑太高,靠近眼眶的兩邊有類似陰影的雙C線,讓他在專注不笑時顯得有些兇相,令人望而生懼。
他就頂著這麼一張似乎正在殺人的肅容,一手摁著她的肩膀,一手五指分開,拇指食指簡簡單單就一邊一點按住了,指間撫摸遊走不停,唇則吻上了她的脖子,微涼的鼻尖蹭到她的耳垂。
鏡中青年的側臉隨著親暱而移動,扯散的領口處透出的胸膛也在微微起伏,脖頸上凸起的喉結,會隨著吞嚥唾沫的動作而上下滑動。
他的耳朵很紅,但意寒星不確定這是因為他們身處的仲夏之夜小農屋裡太熱了,還是因為他很興奮。
但在鏡面誠實而赤果的反射下,她能清晰地看到,秦無晝通紅的耳垂下,那隻水滴狀的銀色耳墜正在不停搖晃,折射出鑽石一般的光彩,在鏡中眩成一團耀目的光團。
意寒星被那刺眼的亮度刺了一下眼睛,飄遠的思緒終於回巢,於此同時,胸前的手驟然用了點力,她注視著鏡中秦無晝晦暗翻湧的眼神,第一次到達了。
……
秦無晝仰面躺在床上,視線中浮起淺淺的紅霧,彷彿有了生命的雲團,在房頂前緩緩旋轉,玻璃日在眼眶內震顫不止,他發了好一會呆,餘光瞥見身邊的人已經坐了起來。
他勾了下嘴角,伸出手,青玉似的指節纏上她的發稍,柔韌,有些汗溼,將一縷黑髮在指間繞了幾圈,不小心扯到了人,意寒星一扭頭,有些無言:“師尊你拔我頭髮做什麼?”
秦無晝笑著搖頭,沒說話。
意寒星狐疑地打量他片刻,總覺得這人笑瞇瞇的不懷好意,折騰了大半晚,她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尷尬嘛,有些,羞恥嘛,也有些,但事已至此,也沒有地縫能讓她鑽進去。
上次是爐鼎體質發作,上上次是走火入魔,這一次又是酒後亂性,呵呵,爬師尊床什麼的,一回生兩回熟了。
秦無晝現在的模樣,很像一隻剛剛進食過的野獸,森森白牙縫隙間還掛著碎肉殘血,神情卻是愜意滿足的,在昏沈浮動的光線中,有種一半天使一半惡魔的詭異美感。
意寒星的視線在他尚未完全褪去紅色的耳廓上轉了一圈,估摸著可以在老虎屁股拔毛而不被咬死,定了定神,才認真道:“要不師尊你還是兇點,罵我一句吧,你別笑了,我害怕。”
誰知秦無晝聽完不僅不怒,反而挑了下眉,和顏悅色地莞爾道:“不行,為師現在捨不得兇你。”
意寒星:完全沒有被安慰到!
甚至更不安了是怎麼回事!
……
下一刻,她的頭髮被猛地拽了過去,下頜不由自主地抬起,兩頰被狠狠掐住,秦無晝的臉孔靠近,以一種像要接吻似的距離,沈甸甸地壓過來,“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丟下這句宛如平地驚雷的呢喃細語後,拽住她發稍的手指陡然鬆開,秦無晝的臉也離開了,他“嗤嗤”笑著,似乎正在嘲笑自己方才的舉動,笑了一會,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殘留的笑意憋回去,重新翻了個身,將整張臉都埋在枕頭裡。
“很可笑吧。”
他小聲嘟囔著。
“我啊,說不定是真的瘋了……”
-----------------------
】笑微惡邪【思意有很裡這在斷得覺純單是只章分開拆,更一有還點九會待:說話有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