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金風玉露（6） 告白
“師尊你願意嗎？”
話問出口, 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大概是那幾杯龍香擾的問題，她現在感覺腦子發矇，從來沒想過會這麼突然, 就把這件大事問出口。
說完的一瞬間，自己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起來。
自從得知自己被鬼母燭的迷煙遺忘秦無晝後，這念頭就一直隱隱盤旋在她心頭, 想要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想要和他傾吐內心的不安和想法……
只是心裡做了一千種、一萬種假設，仍然還是沒抵過一時的心醉神馳。
她一眨不眨地望著面前的男子, 燭光下如金似玉，不由得心裡嘆了口氣：真是男色誤人！
秦無晝皺起眉：“沒有仙也沒有魔，那是哪裡？為師從未聽說過世上存在此等地方。”
意寒星道：“大道三千, 興許還有世外天地呢。”
秦無晝卻搖頭：“比起飛昇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 為師只想現下，你還沒有回答為師, 我喜歡你，你怎麼說？”
意寒星沉默著, 似乎不知如何回答。
秦無晝也沒有鬆開她的肩膀, 只是單手又倒了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等他喝完, 意寒星才道：“如果師尊可以和我一起去那個無仙也無魔的地方，我就能永遠和師尊在一起了。”
秦無晝不悅道：“為什麼要用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來假設？”
意寒星垂眸, 道：“抱歉，我不該問的。其實我也知道, 師尊有想要做的事情，必須留在這裡才能完成。”
他不可能捨下一切，同她回到現實世界。
可她說不出任何指責的話語, 因為她喜歡的就是這樣的秦無晝。
他有他的理想，有他畢生追求渴望的一切，若她要他為了自己而放棄一切，未免太過自私任性了。
秦無晝聲音裡染了點冷意：“何必說這麼多廢話。你只是不願意回應為師的喜歡！”
意寒星立刻大聲道：“不是的，我……我也喜歡師尊！”
落在她肩膀上的手驟然收緊，立刻又鬆開了。
秦無晝居然像是如釋重負一般，吐出一口氣，然後咧開嘴笑了，咕噥道：“我就說嘛……”
“可是，我還沒有辦法和師尊在一起。”意寒星卻道。
秦無晝的笑容微微一凝：“為什麼？”
他思索了片刻，眉毛擰得更緊：“就因為為師不願意同你去那什麼無仙也無魔的鬼地方？哈？就因為這個？”
他像是被對方的無理取鬧給氣笑了，鬆開她，抱著胳膊，道：“那到底是什麼鬼地方？你做夢夢到的嗎？不能修煉，全是凡人，捱了打都沒法還手，這種地方有什麼好的。你就和為師一起待在這裡不好嗎！”
意寒星只是輕輕搖頭，道：“那裡有我的親人朋友，我必須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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