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晝伸手撫摸她的臉頰，微微一笑：“好啦，不要糾結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只要你也喜歡為師就夠了，從今以後我們好好的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那手掌滑過她的臉頰，順手捏了幾下少女飽滿的耳垂，然後拇指在柔軟如花蕊似的唇縫間撥弄了一下，就長了眼似的徑自往脖頸以下去了。
意寒星才喝過酒，肌膚微微發熱，不妨被那雙冷冰冰的手掌一激，登時打了個哆嗦，原本被撫摸得暈暈乎乎的神智終於回籠。
“師尊真的願意和我一起回現實世界嗎？”意寒星倒是不擔心他一個二次元人物怎麼突破次元，反正都能穿書了，那小說人物活到現實也不奇怪，反正遇事不決，就問法術。
只是秦無晝此人，一生汲汲營營仙尊之位，她現在知道了，那份對權力的渴望不單單是為他一人榮華富貴，更是為了那曾在易水城漆黑地窖內雙眼染血少年的心中宏願。
正因為知曉他的道心，她才猶豫了很久，一直拖到今日才問出口。
秦無晝笑道：“是啊。怎麼這幅憂心忡忡的表情，為師要和你一起回去，你不開心嗎？”
意寒星被他逗貓弄狗似的撫摸了一陣，遲疑道：“若師尊只是為了哄我開心而遷就我，我……我也開心不起來啊。”
秦無晝手上揉捏的動作頓了一下，道：“是嗎。”
意寒星嘆了口氣，道：“我不想讓師尊傷心，可我覺得，如果瞞著你、騙你也不對，我就想和你說真心話。”
秦無晝語氣平靜：“什麼真心話？”
意寒星捏緊拳頭，鼓起勇氣道：“我、我一定會離開的！這段時間，我在師尊身邊經歷了很多，從前不懂的事情，現在好像也懂了。我也知道師尊待我很好，可是我仍然是意寒星，我想回家。一想到他們現在可能誤會我已經死去的心情，我就難受得徹夜難眠，我很想我的爸爸媽媽……”
她暈乎乎地說了許多，興許是酒意上頭感染情緒，說到後來，居然真的有些難過，自己抹了一下眼角。
秦無晝臉上表情紋絲不變，道：“為師不都說了，會陪你一起回去嗎，說這麼多幹什麼。”
意寒星撓頭，努力措辭：“因為師尊向我告白了，我就覺得自己也不能不認真地回覆。明知自己要離開，卻還答應對方要永遠相守一輩子的話，很不負責任。”
秦無晝道：“都說會陪你一起回去了。”
意寒星卻自我糾結道：“可我也不要師尊你為我犧牲什麼。”
秦無晝輕輕“呵”了聲：“那為師遵循本心，定要留下來，殺了林無咎和玉虛山那幫廢物，直殺得血流成河，風雲變色，在萬鬼嚎哭之中登臨仙尊之位，從此千年萬年，你又覺得如何？”
意寒星想了想，如實道：“可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師尊。你很好，真的，不用為了我強行改變。”
秦無晝突然扯了下嘴角，眼中似有涼意，嘴上卻道：“那你為何今日又要告訴我這些。”
意寒星抬起臉來，盯著他認真道：“師尊待我很好，我也想待師尊好。只是，只是我更不想丟掉我自己的來處。”
秦無晝同她對視，良久，玻璃日忽然顫了一下。
“不想丟掉你的來處？”他忽然笑了，笑容卻有點古怪，聲音沙啞，又似乎不可置信，重複了一遍，“不想丟掉你的來處……所以就打算丟掉為師了嗎？！”
搶在意寒星出聲之前，他一下子出手如閃電，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在她瞬間緊縮的瞳孔中，他怒容終現：“從剛才開始，全是一派胡言！”
方才那種偽裝得很好的盈盈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彷彿面具被一把毫不留情地扯下，露出了鋒芒畢露的殺意。
不知何時滿天烏雲遮蔽星光，夜風大作，竟是風雨欲來的前兆，吹得窗欞扇在牆上，劈啪作響。
呼嘯風聲中，秦無晝舔了一下後槽牙。
無視了意寒星徒勞想要掰開他手腕的手指，反而變本加厲，更重地捏住了那脆弱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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