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行了。”
“這還是在外面呢。”
時風及時出現,掐斷了即將點燃的引線,讓他們上了車。
車內只有他們三個人,私密性極好。
時風皺著眉繫好安全帶,看了眼依舊憤憤不平的董伊,最後衝著時閒說了心裡話。
“時閒,你記住了。我們時家在W市排名第二,也是名門望族,與不少世家交好。你出身鄉野,又沒有教養,就別瞎出來亂晃丟人,等到你董姨給你找了學校,你就搬出去住吧。”
時風越說越嫌棄,聲音疏離厭煩。
我們時家?
沒有教養?
話裡話外都是明顯的排外和嫌惡,帶著滿滿的貶低和看不起。
畢竟只是個鄉下來的野孩子,沒見過上流社會的生活場面,被他這麼說一句肯定要難受半天。時風以為她會和一般孩子一樣自卑道歉的,可這話剛一說完,後脖頸子就瞬間冷嗖嗖的,陰冷又冰寒,連帶著整個車裡的溫度都降了不少。
他們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好啊。”
時閒的冷聲穿透陰寒,無限延長,乾脆有力地灌進時風耳朵裡,聽不清喜怒。
那雙掐在時風脖子上的無形雙手瞬間鬆開了力道。他就像是撿回一條命似的,下意識摸了摸後頸。
時風心裡莫名打鼓,他抬眼看後視鏡,後排的時閒清散地往後一靠,面上冷冷淡淡,沒有一點自卑的跡象,看起來也不太在乎自己會被扔到哪個犄角旮旯,也像是早就對親情沒有了半分眷戀。
她那個樣子和氣派,倒不像是來寄人籬下混口飯吃的,像是回來掌權做家主的。
兩人目光交鋒,時風本能地敗下陣來。
副駕駛的董伊朝他投來了指責和威脅的目光,時風這時才從那股子冷氣裡完全恢復意識。
他張嘴就斥道:“你少賭氣,沒人欠你的。”
時閒居然說好?
時風莫名覺得心裡不舒服的很。
她在嫌棄他?
她有什麼資格?
忤逆長輩是明晃晃的不孝,順著話說又不高興。
時閒對這話不語也不理睬,面色一如既往的淡和冷。她隨手掏出藍牙耳機給自己戴上,降噪用。
時風攥緊了方向盤,心底下火氣上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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